第十七章：零泪缘缨流（1/2）

明亮的清晨里，每一棵树都慎重地展开新的绿叶。破土而出的嫩芽载满了希望，雅安陷入一片祥和的绿意之中。三月的春天就这样悄然而来。

“哈哈，好酒！好酒！”月燕坐在廊柱下，手里提着酒壶。大雪之后的日子里，她每一日都会饮酒，有时喝醉了，便就地而睡。府上的侍女常常要在整个将军府四处找寻她。

“娘。”索莫蝶迎面而来。

月燕一见是她，忙将酒壶藏在身后，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呵呵，是。。蝶儿啊。”

她一说话，便是满口的酒气。索莫蝶闻见了，又生气又心疼。她坐到月燕旁边，道：“明日若还有人给您买酒，我就把他送到黑沙漠里喂狼去。”

“额…你…。怎么又变得这么野蛮？”月燕说话间，打了一个嗝。索莫蝶看着她，不禁轻叹一口气，她将头埋在月燕的怀中，柔声说道：“娘啊，喝酒伤身…”

“嗯，下次娘不喝了。”这样的承诺，索莫蝶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她真想去感叹时间竟可以如此改变一个人，可是终究往回了想，还是因为她思念爹爹深切。她爹爹曾说会在春日里归来，如今已是三月，他却依旧没有人影。

她只觉得伤感，于是抬头看看那明媚的天空，不多时竟多出了一块黑色密实的乌云，那云里头像是藏着妖魔鬼怪一般，看着瘆人。

这时，有个侍女匆忙而来，她见到月燕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说道：“夫人…您快…快去府外吧！”

索莫蝶被她的这般突然吓了一跳，隐隐之中她感到不安，再扭头看向月燕时，却发现她无声地流着泪。待两人赶到府外时，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住了视线，耳边传来的还有无数的哭声。月燕紧紧扶着她的手，索莫蝶完全可以感觉她在颤抖。她的一颗心，也因她的颤抖跳动的剧烈。前方，等待着她们的究竟是什么？

人群渐渐让出了一条路，她们走在这狭隘的路上，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直到她们看见一群扎着白色灵布的士兵一个个红肿着双眼，那些士兵见到她们来了，忽地集体跪下。一瞬间，那方黑色的棺材落在她们的视线中。

“蝶儿，等春天到了，雅安的牧场长出的新的草儿，我便带你们去骑马。”

“爹，要说话算数啊！”

“呵呵，当然。”

永日方戚戚，出行复悠悠。别离在今日，见尔当何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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