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碧使(1/2)
无论身在何方,无论阳光下还是黑狱中,更无论他在别人眼中的是恐怖还是希望,他坚持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生意人。
生意人的原则只是不做赔本的买卖而已,刚刚不久,他做了一个双亏的买卖,他自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当初选错了交易对手,那人太刚硬固执了,那人叫陈守中。所以这次生意,他要好好看人。
他的新客户是一个年轻人,年轻的学生。他审视对方,希望看到他的内心,他的眸子清澄,仿佛一眼洞穿,就是那种最最简单的高中生,再看几时,心中却不由生出惊恐,那是一池极深的水,虽波澜不惊,一失足却将万劫不复。
他不动声色,等待着对方的开口,他本来是一个人,现在不是人了,但是也不是鬼,更不是什么异类修炼而来的妖,他对外界什么都不是,因而外界对他而言也什么都不是,他不在乎时间的恒久,也不在乎空间的深远,他可以静静等待任何一个人。
萧阔说,“我想让一个断肢的人恢复如常。”
他并没有等到他和他的对持,微微有一点失望,他说,“我是一个生意人,我不会重生别人。”想了想,他又说,“我有一个客户,想要荣华富贵,不在于其他所有,如果你有今生的荣华富贵,倒是可以换一下。”
手机的那一边,一直在静听的文可笃喊道,“换,我换,我要换!”
萧阔略低眉眼,想了一下,摇头道,“那就算了,我们不换。”
电话那头文可笃歇斯底里的尖叫,萧阔按掉了电话。
他微微一笑,人说,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就是那笑了,那笑,是摄人灵魂的利器。萧阔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寒冷,从那笑扩散开来,整个房间弥漫了吸引的力量,似乎在引诱着他的灵魂出身体飘出歌唱。萧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内心,内心对自己的瞬间失神表示歉疚,双双相视,萧阔对自己的内心一笑。于是他看见他也笑了。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了。他说,我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无论你是谁,我这么远应你要求而来,你不做生意,也要给上门费的。
萧阔点点头,道,“我做一个小生意。”
明天是期中考试后的第一次月考。萧阔看看外面漆黑的天空,一轮皎月在都市的灯火中若隐若现。他坐在出租车上,穿行在高楼广厦之下,出租车开的很快,因为夜已经深了,街道上已经少了行人。出租车在路口等红绿灯,一个深夜的歌者在寂寥而寒冷的街口,抱着吉他自弹自唱,歌声时而清晰时而隐约。那歌声,那城市灯火,和那不知在何处却肯定近在咫尺的锦衣碧使,以及明天的考试。萧阔深深吸了一口气,车子已经停在了煮雪阁的门前。
此时的煮雪阁,车马凋落客来少,自古是,趋炎附势人情薄,妖情也一样。萧阔下了出租车,走了进去。
煮雪阁的药果然是非同一般,只可惜,没有石心世上再没有人可以练出这样的药了。服药第一天,文可笃的断腿开始发痒,第三天,断肢出开始生长新的肉芽,医生和护士对那如小草般的肉质萌芽大惊失色。
文可笃搬出了医院,在阿龙窄小的出租屋里进行接下来的治疗。
煮雪阁的药,要世上最惊恐的药引。凡是小芽生长,需要阳光和水分,断肢重生的肉芽生长,要的是以因疼痛和恐惧为来由的尖叫声和因残害而留下的鲜血,怨念越深,痛苦越重,小肉芽长的越好。
这是萧阔和锦衣碧使做的小生意。想收购一些痛苦和怨念并不算难,这些东西存在在那些曾受伤害的人的心中,若非救赎,怎能忘却。恐怕这是锦衣碧使少有做的救赎别人的事情了。
抽离人心中的惊惧,将之化为世间最凄厉的嚎叫,那声音萦绕在文可笃耳边,日日不息。澄江以及周围地区各种意外事故者留下的鲜血也被收集而来。这个小生意,锦衣碧使本来也不惜的做的,但是他还是做了,因为萧阔的回报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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