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回(1/2)
“救人!”
苏红艳开了句口,提剑冲进人群,李伯子自然也已冲了进去。
冷月依和苏康业也在下一刻冲入,可人群那样密厚,冷月依的冷家酒剑和苏康业的苏家剑虽相配默契,却亦是被围堵的难以前行。
再看那方苏红艳剑穿剑扯,看似苏家剑猛烈快厉,可这些年练来练去,苏红艳却总觉得哪里不得要领,总不能顺畅。如今在这人多众之处,虽不会受什么伤处,却也攻其不破。说到底,是两边的人都不想伤人。苏家和江湖众人都还有所顾忌,可李伯子却真的不管这些个劳什子的。
他们三人这才看清,李伯子一直背着的布里,竟不是他的佩剑而是一把苗刀。中原江湖世家多使用佩剑,不然便是如五侯堡那样的家族善使枪。使刀之人多来自西北,可李伯子却并不像。苏红艳自是没时间思虑良多,可却觉得自己深信了龙长还那时候说他的身份。
李伯子的苗刀那是刀刀过命,锋利之后是熟捻的招式和人刀合一的强悍。众人无一不惊,这山门教的教主,怕才是个异数。
龙长还佩剑椽动,东飞西走,挥剑抛出了结人命,剑柄至,刀柄击。苗刀之力将剑送回龙长还之手,刀之人,一个追击,剑之人,撑臂过踢。如相扣契合的轮寰,一转一和,不留空隙,竟是无懈可击。
比之仍被困顿外侧的三人,李伯子与龙长还的配合实在过分的...默契于心。
一剑一刀,二人背抵对方。
呵,龙长还不觉一乐,这样的感觉好似回到了那些许年前,他与她在那些蒲草中躲避那些杀手。
“笑什么,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可不是那个老态龙钟的山门教主,而是那海州府神采奕奕的少府主才说的才对。
“你出去护他们,”龙长还与他一言,她在同他说苏家的人。李伯子侧头瞧她,她嘴角邪魅一笑,悄声道,“我要玩火了。”龙长还借力一顶将李伯子顶入人中。
那些人即刻将他们隔开,此刻又怎么能叫他们再聚合,李伯子被江家的人围堵,一时也突不出去。眼见龙长还被人围堵的,里三层、外三层,他的眉宇眼帘尽是深悠焦惧,苗刀轮番撕砍,也吓刹了江世门人。
只是,看着好像那被围堵的有些狼狈的龙长还…却似乎…还有些悠悠然了。
她忽的站定于一处,闭上了眼。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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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陈岩顾对一双儿女言道,“仔细听。”
“听到什么了?”陈岩顾睁开眼睛,发现儿子傻傻的闭着眼来回转头,蹙眉,没个发现。而小女儿却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撇撇嘴,又像看着傻子似的看着哥哥。
“楣儿!”
“爹。”
“闭上眼睛,爹教你在听。”陈岩顾的语气里有些严厉,女儿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陈岩顾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来,温言与她,“楣儿,闭上眼睛,用耳,用心,用眼,用周身,就是不要看。”
“用眼?怎么是不看?”阿楣觉得这个时候的父亲跟哥哥一样傻。
“用眼,是你闭上的眼。闭上了,也一样看的见。”陈岩顾摸摸小女儿的脸,“我女儿这么聪明,又是二十世家的嫡小姐,一定知道怎么去做。”
陈臻维却开了口,“妹妹将过孩提,父亲也不要勉强了。她呀,能在这里站这么久,已实属不易。”
“哼!”小女儿倔强,哥哥的话哪里肯认,“爹爹,我会听。”
“好。我们闭上眼,静静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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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鸣声,那是阵起时的嗡鸣声,是二十世家的人才能分辨的嗡鸣声。
剑戟刀割,人声杂乱,风声土起。
看似一片乱糟糟,可这个阵却已经开始动了。
绿枣村外,树枣儿心里念叨,“小姐,这是树枣儿和树梨子的绿枣村。留下,给您陪葬了!”树枣儿转身上马,驰骋外奔,他要赶紧回去,赶紧回到小小姐们的身边。
龙长还睁开了眼,右手持佩剑出手一个旋身,周圆,逼退围内之人。左手微微揉动,有如纤纤玉手波弄水涧。
那内圆之人,不知谁,低头,莫名停下了攻势,腹间有些微热,尔后,热度延上,直到那人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上燃起来火苗,“啊~啊!啊……”
一把把剑袭来,嘴角一抹浅笑来了又去,一手甩去,“火漫长龙~”
一群人的剑入火,抓不住还燃起来自己。
“来不及了。”江烬回同柳二爷说道,“我们只能硬冲了。”
柳二爷明白,这里很多人怕,他们的家丁是照着兵将训练的,江烬回的话是在提醒他若有人退了,他们就失了气势,必须有人上。哪怕,这个时候的得失对他柳家并不利。
可柳家二爷不是个傻子,来,就要有赴死的决心。他大喝一声,“柳家的人,不许退!”
“是!”柳家人齐应,一窝峰的冲向龙长还。
你使火,可有我不要命的人,冲的快嘛!
柳家二爷提着剑,远远看着龙长还,心想,我看你怎么对局。
但见龙长还,前一招火庆火爆,后一招沁火余充。剑扔出去,扔到了牌坊之上,这个空档,后面亦是涌上来的人,反手一挥火华拳。再是一个腾身火转,那些人早已是零落的七七八八。翻身而上的龙长还,此刻又已站到了那高高的牌坊之上。
下面,是一片凌乱,烧起来的人,混着血和土。
“弓箭,弓箭,弓箭!射死这个妖女!”
少林方丈看着眼下的情形,不成了,除了他看顾的这个峨眉掌门,怕是,没人能叫她听句话了。他注入内力与他,想办法弄醒了昏过去的风枯老儿。
风枯一脸迷茫,却看见眼前一片凌乱和站在高处的陈臻楣,德承和尚对他摇摇头,他明白,事情不对了。
“丫头!”
风枯道人嘶声裂肺的喊她,
“丫头!....”
他再次大喊了一声,他想叫她住手了。
可是,他说不出口了。
“丫头。”风枯老儿哭了,他摇着头,颤颤歪歪的向她的方向,向人群走去。
“都是这个老不修!”不知谁怨怼了句。
嗯哼一声,龙长还的眼睛微微一颤。彭四爷的亲随一刀捅进了风枯的肚子,猛然抽出去,血流出不止。风枯老儿跪在了地上,用手撑着地,却还在努力的看着上面。
“住手!”德承和尚跑过去,想扶起来他,却不行了。血那般留,风枯看着自己殷红的衣服,讪然一笑,“我果然,老了,老了,丫头…”
“你胡子那么长,能叫我拽一拽吗?”龙长还想起来了什么..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是啊,小时候,她拽过他的胡子啊。
她似乎也忍不住了,那豆大的珠子滑出脸庞,却也浇不灭心里的火了。她用手心轻轻擦拭下脸上的泪,盯着那手里的水渍,尔后,侧头看向已经在一起的那四人。
她对他们在笑。
“阿楣。”冷月依模糊的叫了声,问道,“是在对我们笑吗?”
没人可以回答冷月依,此刻,他们看不到龙长还的手中,那水渍在手中,仿佛活了。她深吸口气,嘴角念叨,一个手推,冲过人群,冲向他们四人。
“冰丝机杼,竹落珠澜,青花似雪,冰克济涫。”
冰凝,冰起,冷月依再清楚不过。她的周身,苏家兄妹的周身,李伯子的周身。一场冰寒,不能动,那是冰棺封印的口诀,她,把他们封在了这里。
右掌冰封起,左掌浴火升。
龙长还甩出冰棺封印口诀的同时,火也在下一刻熊熊而然。
她抬头看天,“时辰到了,祖先,庇佑汝女。”
她长喝一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众人的眼睛被火光的锋芒刺到,眯眼遮掩间,似乎看到一只火凤凰从龙长还的身中生出俯冲而向他们中去。
冰棺渐起,四人睁着眼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想要动,不能动。冷月依想喊,想叫,却无能为力,只能哭,却下一刻更加模糊了双眼。
可李伯子哪里肯甘心,有样东西是他们不曾留意的,却被李伯子给昧下了。
他使出周身二十多载的内力强行逆向而行于周身,那份力,倒叫自己反而要走火入魔一般。
“啊………!”
他怒吼,将周身逆行之力聚于掌中,掌中,也不知道何时竟有个玉琮在。
还未结厚的冰棺到底有些薄,可若封印尽然了,便也没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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