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1/2)
云秋握着一截细绳,还有些犹豫不决:“姐,我们真的要这么捉弄他么,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趴在树干上,勉强稳住了身形:“你怕什么,他还能向爹爹告状不成。就算告状,我也是不怕的。”
“可是………”他仰着头,努力在枝叶中寻找我,“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呀。”
我暗道,他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个错误。
云秋胆小,动静稍微大些的恶作剧就紧张得不行,生怕挨骂。我却是无所谓的,攒了几辈子的仇怨,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揍,现在这样还算小意思了。
云秋拗不过我,又舍不得走开,带着一点要闯祸的小兴奋缩在树后,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房门。
我把时间掐得很准,不到一刻钟,房里传来一阵轻响。须臾,有人走到门前,缓缓推开了房门。
“拉!”我轻喝,云秋豁出去地一扯细绳。
瞬间,置放于门上端的水桶倾倒,凉水哗啦啦浇下——我怕他在推门时察觉不对,特意没有放在门顶,而是另搁了块木板把水桶放在上面,由云秋拉扯倾倒。
可是这样也没能令他中招,在听见动静的一霎那,他后退半步,堪堪避开了凉水与一同落下的水桶和木板。然后他没敢再用手推门,直接踹开大门。
这又中了我下怀,随着他这一举动,门后的陷阱受了力,地面浅浅一层泥土掩埋的绳子瞬间绷直,前方十几米处纳凉的架上飞下一只半人多高的大米袋,挟厉风惊天动地地甩过来,要是正面挨上一记,成年人也得被打飞出去。
云秋捂住眼不敢看,我却看见这十五六岁的少年不慌不忙,微微侧了身。就与大米袋擦肩而过,毫发无损。
躲过了这一发,他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暗器下来,才试探地迈出了房门。及至全身都完整地站在了阳光下,他才略松了口气,目光扫来:“云秋少爷,我看见你了。”
云秋哆哆嗦嗦地缩在树后,漏了一大片衣角,想看不见都难。这下被点个名,吓得快哭了:“晏、晏哥哥……”
晏九把他从树后拎出来,手里还紧紧握着细绳。他望见了,不知是无奈还是好笑地叹了口气:“又是你姐出的主意罢,她人呢?”
云秋哪有精力应付,颤巍巍地抬起了手,食指指向头顶。
晏九抬起头,与趴在树干上的我打了个照面。
我抱着一只封口严严实实的罐子,对他崔然一笑,将罐子在树干上用力砸碎。晏九仰着脸,漆黑的眸子映出一团从天而降的阴影。
那是我昨天去掏的马蜂窝,拿烟熏了半天才捅下来大半,全副武装地拾起来塞进罐子,就是用来对付他的杀手锏。
这么近的距离,是怎么也躲不开的了。
顿时,我和云秋一掀衣帽,把露出的皮肤全数遮住,只留了一双眼看他的下场。
眼看那大只马蜂窝就要砸到他脸上,突然,我听见一声清越的啼鸣。
那声音婉转清脆,恍惚间仿佛有一道无形光波荡漾开来,穿透人心。
失神之后,我再低头,看见马蜂窝在地上砸得粉碎,而晏九在一旁,连头发都没有乱。
马蜂昨天被我熏跑了许多,里头残留的不足三分之一。外表看似乎没有多少,但砸开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着极其瘆人。
云秋小小地抽了口气,几乎要哭出来。晏九迅速脱下外衫,捂在马蜂窝的残骸之上,暂时地遮住了一地的马蜂。
反应真快,都没见到他慌乱的模样。我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他毕竟是武神转世,身手敏捷才是正常的。
看来这点伎俩还不能放倒他,我兀自遗憾,就见晏九把云秋推进房里,复又回到树下张开手臂:“下来,我接着你。”
我正想着下次如何捉弄他,随口道:“我不。”
“你真要在上面趴着?”他说,“下头还有马蜂,在树上呆久了会被蛰的。”
我懒懒道:“要你管。”
他看了一会儿,垂下手臂,我以为他放弃了。结果他竟迈过蜂窝,撩了衣摆就往上爬。动作带得树干摇晃不止,我在树上感觉尤其明显,不由得有点慌:“你干嘛呀?”
“如你所见。”他平静道,“我在爬树。”
我:“…………”
我抱紧了树枝,口里叫道:“你别上来,这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压折了算你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飞速爬到我的位置,一把拽住我脚踝,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折不了。”说罢不待我反应。他手里一个用力,竟直接把我拖拽过去。
我猝不及防:“卧槽???等等等一下!”
粗糙的树皮硌着肌肤,我哇哇大叫,只觉腿和胳膊隔着衣服都被磨得火辣辣地疼,眼泪差点冒出来。
他不顾我的反抗,拽过拉进怀里,也没有朝下看一眼,就直接从这儿跳了下去!
我搂紧他脖子,在失重的心悸中大叫出声。
落地之后晏九毫不停留,抱着我进了屋子,和云秋放在一起。干脆利落关门,出去唤人收拾马蜂窝。
云秋同情地看着我:“姐,我早就说了,晏哥哥那么厉害,你肯定搞不过他。”
我捂着嘴,一脸痛苦。刚才太激动,落地的时候咬到舌头了。
晚饭的时候我翘着指头,龇牙咧嘴地喝了几口汤就退下了。
舌头疼得厉害,几乎什么硬的也吃不下。而手指上被蜇了几个红包,白天闹腾的时候没感到,到了现在肿起来,才觉得疼得钻心。
因为白天的动静不小,云秋自觉闯祸,不敢吭声。我痛苦地填了肚子,痛苦地回了房,想着早点洗漱睡觉,熬到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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