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的记忆苏醒(1/2)
建筑内陈旧的摆设没有一丝灰尘, 四周全是圣母玛利亚的画像, 色彩斑斓的玻璃顶, 照射着柔和的光线,室内播放着一首听起来十分神圣的曲子, 仿佛在洗涤着屋里的罪恶。
此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赤·裸着上身,低着头双臂大张地挂在墙上,古铜色的肌肉已经被鞭子抽打得血迹斑斑, 浓重的血腥味儿被喷洒的玫瑰花香掩盖住。仿佛要给这个血腥的场面戴上一层伪善的面具。
男人的下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水池, 里面捆绑着一名几乎半裸的女孩。从浑浊的池水中,隐约可以看到女孩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鲜红的痕迹。池水淹没到女孩的脖子, 从她鼻息下方泛起的气泡可以看出她还有气息。
齐佐进门仅仅扫了一眼, 就看出了男人和女孩的身份。男人是一直跟在老A身边的年轻人,女孩则是银狐一直挂念的艾诺迪娃。
他们为什么会被如此对待?
(欢迎来到赎罪场,夜莺女士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
迪恩·亚德站在防弹玻璃后,一脸扭曲地看着齐佐。他的旁边没有任何杀手和保镖的保护, 身后只坐着被捆住手脚的向佑, 至于向胜国却不见踪影。
“不要看——”向佑一见到齐佐, 立刻扯着脖子对她大喊,眼中是无尽的心疼与内疚。
迪恩·亚德回头看了一眼向佑, 嘴角带着无情地冷笑,迅速摁下手上的遥控器。
被挂在墙上的男人旁边突然亮起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屏幕, 然后是一段时隔很久的摄像头画面。
里面播放的人影已经模糊, 但是仍然能听到那个年轻又熟悉的声音。
“求你……求你不要……不要杀他……”
紧接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背后环住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孩, 将枪塞到她的手里,一双大手包裹着女孩的手对着同样挂在墙上的男人慢慢地开了三枪。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的想要甩开手上的枪,但是男人不允许,甚至还慢慢地诱导她。
“乖,我的孩子!他这么痛苦,你亲手了结他是对他最大的慈爱。来,扣动扳机,就是这么简单……”
“砰——砰——砰——”缓慢的枪声就像开启潘多拉魔盒的倒计时,一声又一声地敲在了齐佐的心上。那个久远且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逐渐被唤醒,如同魔鬼一样疯狂地涌出开始侵蚀着她的所有理智。
“啊——”
突然,齐佐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她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豆大的汗水伴随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向下流淌。她的嘴唇开始颤抖,从嗓子中挤出喃喃自语:“不要……不要杀他……不要……”
画面里被吊在墙上的男人正是当初带齐佐和云沐阳出任务的教官,代号夜鹰,齐佐的前任。
齐佐完全记起来了,那个像严父一样传授她各种生存技能的人被她亲手开枪打死了。只因为她错误的判断以及不该有的心慈手软。
那时候,齐佐第一次出任务,黑豹本来想让她和顾南风一起出任务,但是年轻的她因为刚刚被顾南风拒绝表白,而任性地跑到了云沐阳和夜鹰教官的车上。并且在任务期间因为心慈手软放过那个变态的面具男,导致他们三个人全部被俘虏。夜鹰教官被她间接杀死,云沐阳和她被折磨地只剩半条命,而折磨他们的人中却有陶潜。虽然他从始至终没有对他们动一根手指,但是他却站在一旁无情地旁观……
再后来,齐佐被这件事折磨得精神和心理出现了问题,和云沐阳一起住进了疗养院。她那时是不敢再碰枪了,而云沐阳则因为亲自开枪打死了陶潜差点人格分裂。两个人都被沉重的心理负担折磨着,最终齐佐为了不放弃职业生涯和为父亲报仇,便托齐解放找到了当时国内顶级的精神科医生进行了深度催眠,选择将这段一直折磨她的事情遗忘掉。至于云沐阳则在陆丝丝的陪伴下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克服了心理障碍,重新回到了C大队……
齐佐此时的精神已经逐渐崩溃,手里的枪被她扔在了地上,一阵阵痛苦的吼声让向佑的心痛到极致。他不停地想要挣脱绳索,用力地扭着身体,束缚在四肢上的绳索越勒越紧,皮肤被勒出了青紫色的血印。
“齐佐——别想了,不是你的错,齐佐——”
顾南风见齐佐这幅痛苦的样子,发狠地从背后拿起狙击·炮筒对准了迪恩·亚德。
但是迪恩·亚德却笑着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雪茄,吐出一个烟圈貌似看到了老朋友,熟稔地对顾南风说:
(你确定要杀我吗?我可是你养父的救命恩人呢?曾经是杀手团里排名第一的零,居然为了一个小孩逃到C国隐姓埋名,但是最后还是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就和那个背叛者一样被吊死在那……)
迪恩·亚德说到这,一脸狰狞地大笑起来,将雪茄烟扔在了地上,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红酒轻轻地摇了摇,像是欣赏自己杰出作品一样迷恋地看着墙上的男人。紫红色的酒水就像肮脏的鲜血一样让人厌恶。
(呵呵呵,真是讽刺,一个心慈手软杀死队友的蠢女人和一个被杀手养大的男人居然进了C大队?哈哈哈……是不是很搞笑?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刺痛着向佑的心。他之前被迫看过一遍齐佐当初被俘虏的视频。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声和恨意让向佑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怪不得当初她能为了任务狠心地放弃自己。怪不得她在战场上对待死亡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只有抛弃所有人类的情感,才能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中活得更久!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这个刽子手!”向佑眼裂欲绝地对着迪恩·亚德的后背怒吼,但是却换来迪恩·亚德更加放肆变态的大笑。
“你不觉得这种绝望的情景非常的动人吗?”
“你这个变态,疯子——”
沈辰突然端起突击·抢狠狠地对着迪恩·亚德的方向边跑边射击。子弹一颗颗地被防弹玻璃挡在了外面。
顾南风虽然被迪恩·亚德当众拆穿隐瞒多年的身世很是难堪,但是见到旁边双手抱头浑身打颤的齐佐时,立刻握紧了狙击·炮,快速向迪恩·亚德所在的防弹玻璃处奔来。
迪恩·亚德见状快速躲在向佑的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拿起枪抵在了向佑的头上对顾南风说:“不想让他死,就住手——”
顾南风的手停了下来。
见状,迪恩·亚德再次笑了起来,一只手拿着枪轻快地吹了一个口哨。
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地面仿佛都晃动了一下,沈辰和向佑抓住了机会,向佑将身子用力向前倾倒,整个人背着椅子摔在了地上。沈辰迅速将手里的震动爆·破装置按在了防弹玻璃上瞬间震碎了迪恩·亚德的保护层。
迪恩·亚德也不是吃素的,迅速举起手·枪对沈辰射击自保,却被另一边的子弹射中了拿枪的手臂。
就见跪坐在不远处的齐佐一手抚着头,满脸痛苦地对他开了一枪。她那只握枪的手一直在抖,刚开完枪,就把它扔在了地上犹如烫手山芋一样。她快速将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腿头埋在双腿上,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顾南风迅速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把军刀隔断了向佑身上的绳索。
此时外面的战斗也逐渐接近这里。站在外面抵抗的李泽天与何明晟很快就被打得退到了室内,以门为分界线,努力地阻挡杀手们的进攻。
向佑挣脱出绳索的束缚后,以最快的速度向齐佐的方向跑,一把抄起齐佐扔在地上的手·枪,一个用力抱起她躲到了较为安全的地方。
“……别……管我……”
齐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她现在头疼得厉害。多年前的痛苦回忆充满了整个大脑,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眼里全是绝望的目光,她害怕向佑手里的枪。甚至想发疯地将那把代表着罪恶绝望的枪扔得远远的。
室内的战斗即将结束,迪恩·亚德被沈辰和顾南风联手堵在了一个角落里不敢冒头。突然迪恩·亚德整个身体就像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老毛病犯了!
“快——”向佑立刻大喊了一声。
迪恩·亚德有神经间歇性疼痛。如果不立刻注射止痛剂,他能活活被疼死!
顾南风迅速上前将迪恩·亚德身上的武器卸掉,从腰间抽出一根细绳把他的双手牢牢地困住了。
……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大门被渐渐地打开。迪恩·亚德垂着头喘着粗气被小心地推了出来。
(外面的人听着,你们的老板已经被俘虏了。快速放下手中的武器!)
但是外面的一个杀手却回敬顾南风一颗擦着脸颊的子弹。
紧接着就听一声枪响,那个开枪的杀手被老A直接爆头了。
“谁再敢动手,下场和他一样!”老A此时脸色有些苍白,从他不太自然的右胳膊来看,他应该也中弹了。
可能是老A的凶名在外,杀手团剩下的杀手都没再动手。
“三个人,什么条件?”老A也不废话,直接了当地问顾南风。
“第一放我们的人过来!”
“可以!”老A直接举枪快速将实验室门口的六名杀手干掉了,干净利索,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轻松地取了他们的性命。
杀手团里的杀手们并不是上下级关系,他们之间只有竞争和协作的关系,没有任何兄弟之情,所有的关系仅限于利益和金钱。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在杀手团里表现地十分明显。因此老A杀死那六个杀手,并没有得到其他杀手的围攻和谴责。
现在杀手团加上老A只剩下五名杀手了。全都是实力最强的存在,每个人之间都是制约的关系,既想杀死对方,又不愿意最先动手。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和别人联手等着阴自己?
“老A这趟生意没得做,我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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