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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了最后一个针剂。
李白不大想打了,李向樵坚持让她打完,说是今年的病毒株有些特别,不要冒险。李白哼哼唧唧的跟着去了。
路上她问,“你为什么会同意我关于分手的提议?”
和李向樵谈话的好处是大家既然心照不宣,就绝不会装傻。
像两人的第一次,她知道他在外面犹豫的原因是什么,于是,她说个“不是”。他听到这个“不是”,就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顾虑,也不需要再多问和多确认,剩下的就是技巧。是否是处女、是否需要特别注意的尴尬话题在两个人之间就这样解决了。
这次也一样,既然她问,就表示她至少是怀疑他并不愿意分手。
“我当时如果不同意,你会怎么对我?是不是会和我辩论到底、然后我们再也没有余地?”
李白咝了声,“李向樵,我横竖觉得奇怪,那天和你谈话,你好像早有准备似的。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和你分手呢?”
“这个很难吗?每个人做事都有套路,像是猫走不走直线、取决于老鼠,一个人做事,取决于他的思维模式。看你如何对待肖天明时,我就知道你会做什么选择。后来郝延秋在网上乱说,我说我去接你回来,你也拒绝了,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
李白不大服气,“我不相信。”
李向樵也没有争辩,“不相信可以不信。”
李白受不了他这幅“随你去、不强求”的样子,不甘心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有那样的判断?”
“还有你当时为什么要假装放弃?”
李向樵停好车,“不是假装。我自己知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肖天明的影子。没了他,自然也就没了我。你和他分了,却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觉得是对他的背叛。以你的性格,你的选择就会是和我分开。这么一想,一定得给你时间,让你缓冲。硬扯不是我的风格,也不够聪明。扯的太紧,只会让双方都没有余地。”
李白推门下车,反身说,“李向樵,你跟狐狸精过吧。”然后狠狠的把车门甩上。
李向樵也不恼,跟在后面,看着针打上才说,“你自己要问,问出了实话你还发脾气,小女人脾气越来越见长。”
李白不自觉的抖起了新疆舞中的脖子,“我就是小女人,我就是情绪化,有本事你也来大姨妈。”
李向樵哈哈大笑。
针才打了没多久,李向樵来了电话。他看了眼屏幕,出去接了。一会儿他回来,“抱歉,”他说,“我有点急事,得离开一下。晚上你打车回去吧。”
李白的眼睛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儿,落在他的手机上,什么也没有问,“好。”
他走的很匆忙,大衣领子还折在里面。李白从窗户看他的影子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黑夜中。
当天晚上他没有回来。李白等到十二点,没有他的任何音讯。第二天早上她起床,默默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到她自己的家中。
李向樵晚上来了电话,电话一响,她挂掉。再响,她再挂。他发来信息,“你别乱想,是朱颜家里人生病了。”
她忽然大怒,回拨过去,“你什么意思?”
“确实是朱颜家里人生病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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