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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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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郡主客死在异乡并非小事, 更何况又是平西侯和昭华公主唯一的女儿, 那就更加棘手了, 首先这遗体的处理就是个大问题, 是就地出殡埋葬, 或者运回肃州, 只这一点, 在场的几个人就产生了分歧。

章荣添第一个出声:“郡主有封地有诰命,身份尊重,如今突然在异地被害, 死因不明,岂能草率下葬。”

孟御史看向章荣添问道:“那依章大人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善后呢?”

孟御史刚到砡州, 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一来就惊闻郡主暴亡的噩耗,他脑子有一刹那是一片空白的, 直觉这其中一定有鬼。

他对在场的每一个人了解都不多, 相对来说, 比较熟悉的只有姚绥远了, 毕竟多年前一起共事过, 但许久未联系, 郡主又是在砡州城内出的事,他就是相信姚绥远的为人,也不好轻易做判断, 内心更是有些举棋不定。

章荣添倒是有话要说, 来势汹汹道:“自然是先将郡主的遗体妥善保管,即刻快马加鞭上报天子,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呈述,并尽快缉拿真凶,给平西侯和昭华公主一个交代,安抚他们的情绪,由他们来决定郡主的身后事如何安排。”

姚绥远眉眼不眨地望着章荣添,以一种客观的口吻道:“从这里到京城,快马加鞭,十万火急,最少也要十天,再等到陛下的旨意传回来,这么长的时间,郡主的遗体不可能保存完好,还不如直接告知平西侯,他们从肃州赶来也比传信到京城快多了。”

章荣添打的什么算盘,姚绥远哪里猜不到,想借郡主之死在陛下那里刷一刷存在,顺便参自己一本,浑水摸鱼捞捞好处。

孟御史沉默了片刻,做最后定夺:“那就有劳姚大人做两手准备,一封讣告上报天子,告知郡主死讯,另一封则写给平西侯,看平西侯如何安排,是将郡主的遗体运回肃州,还是他亲自前来就近发丧。”

孟御史这番话可谓是不偏不倚了,章荣添和姚绥远都没意见,倒是楚渊坐在床边看着妹妹已经发青的面容,久久不语,似乎深陷在巨大的哀伤之中。

孟御史走到他身边安慰道:“世子节哀,郡主已逝,我们活着的人更要珍重,尽早找出害死郡主的凶手,以告慰郡主在天之灵。”

“害死我妹妹的凶手,已经有证可循,就看孟御史愿不愿意为楚某主持这个公道了。”

楚渊话一出,章荣添立刻附和:“楚世子说得对,几乎全城的大夫都是一个意见,郡主服用过的山参被剧毒的蛇液侵泡过,只要一点点就能令人殒命,而这山参又是从姚府送过来的,我看姚大人是洗脱不了嫌疑的,这时候再由姚大人去查案,他未必公正,也未必会将郡主死讯报给陛下,还有平西侯夫妇那边。”

谈来谈去又回到原话题上了,姚绥远做好了被质疑被孤立的准备,依然面不改色道:“问题出在我们姚家送出去的山参上,我自然愿意配合调查,也不会插手太多,不过,总要有个能查案,才思敏捷的人来调查此事,不然拖得太久,凶手逃之夭夭,就更难办了。”

楚渊望着姚绥远,保持克制道:“我也想相信姚叔跟妹妹的死没有关系,但请了那么多大夫,都说妹妹死于蛇毒,而蛇毒又是从山参查出的,若是栽赃嫁祸,总要查出个人来,他这般做又是何动机,不然的话,即便我想在父亲面前为姚叔求情,也是言辞苍白,说服不了他们。”

“何须求情,这砡州说白了就是姚大人的天下,没有姚大人的示意,谁又敢动手毒害堂堂郡主。”章荣添可不管郡主是谁毒死的,只要能踩上姚绥远一脚,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姚绥远冷眼扫向章荣添,忽然呵的一声讽笑:“章大人说得好像亲眼见到了似的,这山参从我府里送到驿馆,已经过了好几天,驿馆进出的人多又杂,谁能保证没有人在这期间动手脚,借机诬赖到我姚绥远头上。”

“那么姚大人派兵包围了驿馆,又查得如何了?没有找到可疑的下毒者,姚大人就别想洗刷嫌疑。”

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各不相让,孟御史旁边听着都觉得头疼,出发之前就知道此行不易,可没想到才到砡州,就碰到这么棘手的一桩命案,还涉及砡州的父母官,章荣添更是不嫌热闹地想搀和一脚,两人都有私心,他谁都不能轻易相信。

孟御史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先询问郡主亲近的人,他转向楚渊:“不知郡主在砡州这些时日都是谁在跟前伺候?”

“是一个叫红绸的丫鬟,郡主中毒身亡以后,她也自杀了,已经无从审起,那丫鬟向来忠心,估计是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郡主,难以苟活在这个世上,于是以死明志。”

楚渊眼里闪过一丝沉痛,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悲愤,孟御史又是一顿劝慰,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章荣添却不以为然:“说不定她就是帮凶呢,怕自己熬不过刑讯,泄露了主谋,干脆就一死了之。”

说话间,章荣添意有所指地瞟向姚绥远。

姚绥远冷冷回道:“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将手伸到平西侯世子这边,红绸有可能是帮凶,但她帮的人是谁还未可知。”

“更何况,”姚绥远顿了顿,望向楚渊道,“世子又如何肯定红绸是自杀,而不是他杀,我的人到来时已不见红绸的人影,是生是死都不得知,若她真的死了,世子能否告知将她葬在了何处,我请仵作开棺验尸,她疑点太多,不得不查。”

“姚大人真是好乐趣,人都已经死了还不放过,如此铁石心肠,我辈不及。”章荣添忍不住挖苦道。

“事关郡主死因,自然要慎之又慎,红绸跟郡主接触最多最亲近,她死得这么快,本身就不寻常,章大人稍微动点脑子也能想到其中必有蹊跷,还是说章大人从不动脑,只爱和一些酒肉朋友吃喝玩乐,脑子已经不好使了。”

从收留沐锦到结为夫妻,两人相处有二十年了,沐锦的伶牙俐齿,姚绥远耳濡目染,如今也不遑多让,他平时是懒得跟人计较,可一遇到章荣添这种挑事的小人,他不辩不行,不把章荣添的气焰打下去,这人只会更加嚣张。

姚绥远这话已经是极大的蔑视,说他脑子不好使,不就是傻嘛,章荣添体内的火气直往脑门上涌,重重哼道:“姚大人为了开脱,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就连我这条池鱼也被殃及了,不过任你口舌如何厉害,郡主吃剩下的参汤还在,这汤里的剧毒容不得你抵赖。”

“章大人还是多用点脑子吧,郡主在驿馆住了好些天,所有的吃食经过厨子,跑堂还有丫鬟的手,真要论起来嫌疑人不少,还远远轮不到姚某身上。”

“你,你强词夺理,混淆视听。”

章荣添怒得甩袖,辩不过,只能干瞪眼了。

“不及章大人无理取闹,是非不分。”

如果可以的话,姚绥远很想一脚把章荣添踢回碣州,到死都不想再看到。

“两位大人不要吵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要拧成一股绳,尽快查出害死郡主的真凶,也好向天子复命,给平西侯和昭华公主一个交代。”

孟御史忍着头疼当起了和事老,这两人的话都有道理,所以都不能信,因为分辨不出谁的话里有假。

“看得出两位大人都有心,那么妹妹的死因就交给两位大人合力调查了,妹妹的尸身不能久放,我想即刻带着她回肃州,让父亲母亲见她最后一面,若是再耽搁下去,妹妹身体腐烂得厉害,父亲母亲见了,只会更加伤心难过,悲愤之下,做出什么样不理智的举动,晚辈也不敢想象。”

楚渊几句话一说,屋里几人面色更复杂了。

平西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打起仗不要命,揍起人更是不手软,昭华公主更不用说,连皇帝都不怕,早年未婚生女,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这位依旧我行我素,浑然不觉,这对夫妇是公认的不好惹,如今两人唯一的爱女死在了异地,他们得知后会有什么反应,简直无法想象。

三人纷纷沉默了,楚渊接着道:“我亲自扶灵回去,也是为了安抚父母的情绪,否则,光凭一封冰冷冷的纸书,带给他们的只会是更加沉重的悲痛。”

“世子言之有理,这时候确实该你亲自带着郡主回家,能够抚慰平西侯和公主伤痛的人也只有你了。”

为了大局考虑,楚渊是得回去,孟御史当即表态,章荣添忌惮平西侯,自然也不可能反对,唯有姚绥远犹豫了。

楚家渗透在砡州的死士到底有多少,目前还未查清,就这么放楚渊回去,姚绥远这心里实在是有些气不顺,可不放人又说不过去,再说楚渊一直在这盯着,他查案也感觉束手束脚,总觉得有些蛛丝马迹被楚渊掩盖了,却又不方便去探究。

一直讨论到天黑,最终的决定就是楚渊带着妹妹的灵柩返回肃州,章荣添留下来陪同孟御史查案,姚绥远从旁协理。

沐锦和菀娘翘首以盼,紧张得坐立不安,在看到姚绥远归来的身影时,一改焦虑的神色,欢喜跑了过去,两人一左一右打量男人,见他完完整整,看着精神不错,没有受伤的痕迹,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

“怎么样?毒杀郡主的凶手查出来了没?他们有没有怀疑你?那些补品是我亲自检查过了的,身边的几个亲近下人也都审过了,那根山参在送到郡主那里时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到了郡主手里,有没有再被人动过,那就料不到了。”

沐锦想到东西是她送出去的,却连累了丈夫在外奔波,心里实在愧疚得紧,急忙作出解释。

姚绥远拍拍妻子的手宽慰道:“你不要担心,我们没有做过,没有害人之心,就不必怕,下毒的人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慌不乱,冷静思考,想想还有哪个环节是遗漏了的。”

“父亲说得对极了,我们没做过就不怕。”菀娘脸上露出笑容,试图调和气氛,一只胳膊挽着父亲,另一种挽着母亲,前往大厅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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