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2)
若非亲眼所见, 菀娘很难想象那样一只膘肥壮硕的大狗, 被高高长长, 瘦了它不止一圈的世子爷像拖破布袋似的拖了出去, 那双小小的三角眼, 看自己的神情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还发出极其哀怨的呜呜声。
狗本来就是逗人开心的, 跳脱活泼是它们的本性,要那么稳重作甚,又不是做学问。
菀娘觉得世子过分严厉了, 可她自身难保,又下不了榻,只能发自内心地对消失在她眼前的大黑狗表示深切的同情。
魏珩将狗丢在门口, 微微俯身, 用一种极其威严的眼神居高临下看着它,红而薄的唇, 一字一顿的说:“你要听话, 不可以打搅我!”
霹雳缩了缩庞大的狗躯, 被主子那凶凶的眼神看得怕怕的。
魏珩犀利盯紧它, 又是一句不可反驳的命令:“守在这里, 不准乱跑, 有人来了就叫,听见没?”
霹雳被主子拖着出了屋,觉得撂了面子, 有损它高原之王的雄威, 委委屈屈地四脚趴地,淡到几乎没有的眉头挑得一边高一边低,以一种想控诉又不敢的眼神望着主人,眼里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忧伤。
为什么主人变了,没以前爱它了,还捉它凶它,让它丢尽了面子......
呜呜,它要回高原,找父獒母獒!
“乖,守得好有奖。”魏珩摸了摸霹雳脑袋,先打一记闷棍,再给颗甜枣儿。
霹雳呜的一声作为回应,转过脑袋贴在地面上,兴趣缺缺。
魏珩当着霹雳的面,残忍关上了门,这哐的一声有点响,菀娘那颗本就忐忑不安的心也为之一振。
他走了吗?还是又进来了?
菀娘由衷地希望是前者,可看到男人一身仙气十足的宽袖白衫,出尘绝俗地再次飘了进来,菀娘就心痛到快要窒息。
穿得再白,也显不白他那被墨汁里里外外彻底浸黑的心,至少在她这里是白不了的。
魏珩坐在八角桌边,倒了杯茶水,大手握着秀气的玉杯,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轻轻转动碧绿的杯身,悠闲的把玩,没有要喝的意思,也没有朝菀娘这里看一眼。
菀娘原本靠着大秀枕头侧躺,可世子一来,自己这副姿态就不太合适了,何况他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不自觉地就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端坐起来,还要尽量避免不挪动伤脚。
却不知,世子貌似漫不经心,实则菀娘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借着喝茶的功夫眼角悄无声息地瞥了过去,女子动身时裙摆往上翻卷,露出绑着白色绷带显得极为臃肿的脚踝,那样子,实在没什么美感。
但魏珩瞧着那胖胖的脚脖子,丑是丑了点,但多看两眼还是有点可爱的。
所以,他莫不是眼神不好使,或是真的眼瞎了?
若是放在往常,女子这不雅的模样,定是要被他杖打出去的。
魏珩兀自想着心事,静默不语,菀娘屏住呼吸等了又等,实在受不了这焦灼难耐的气氛,心里又藏着事,不吐不快,只得硬着头皮打破这诡异的沉默,诚诚恳恳道:“那把小刀,世子爷可否还给奴婢,奴婢家道中落,时常遭到烦扰,不得已才怀揣匕首作防身之用,并无别的险恶用心,还望世子明察秋毫!”
时常遭到烦扰?
魏珩的注意力全放在这句话上,怎么听都不对,心里更是有些不舒坦。
“哪些人烦扰你?男人,还是女人?”
世子不出声也就算了,可一开口就让菀娘愣了神,搞不懂世子怎么想的,专挑些不重要的,她不想再回忆的事情问。
“都有吧,反正过去了,不值一提。”有一次特别凶险,幸亏她随身携带匕首,狠下心将那人刺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魏珩从菀娘声音里听出了恹恹的情绪,可见有些事情并不是不值一提,而是不想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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