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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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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充媛被南宫淑妃用一方绣帕讥笑——就算镀了层金飞上枝头,麻雀也还是麻雀——一大早就直接被气晕了过去,伺候的人急忙传来太医看诊,整个宁曦宫上上下下慌乱了一上午。

这次,后妃的态度完全一边倒。

在贺充媛被气晕之前,各宫各院对于江晨暄翻了贺充媛牌子,结果在宁曦宫没呆够一盏茶时间就拂袖而去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还没睡下就有好些人打探出消息。别的细节知道的不多,但江晨暄九字一问 “不如爱妃来当这皇后”人尽皆知,被当成笑话传来传去。

贺充媛的父亲不过是正四品太仆寺少卿,在太仆寺卿手下掌皇帝的舆马和马政,别说安国侯叶氏,就连程贤妃母家都赶不上,还妄图染指后位,真是云端摘日,海底捞月——痴心妄想!

不过贺充媛怎么也是正二品充媛位,高过她的可没几个,又有谁敢如南宫淑妃这般明目张胆的嘲弄,一个个旁观南宫淑妃的行动,在背后可劲儿乐呵。

叶清泠可不知道自己睡一觉错过了这般好戏,安安心心睡过了半天一夜,神清气爽地在院子里转悠。

章仪宫是皇后的宫院,本就华美,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江晨暄又赶好的往里堆,虽说苦了和慧她们收拾整理,但世人总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物件都备好了,和慧她们的巧手还拾缀不出个精致的宫室来?

叶清泠在章仪宫的小院随性走走,不多时就被商枝拦住,说是自个儿这身子还得多休息,刚在亭子里坐下,就闻见馥郁花香中掺和进一股浓浓的药味儿。果不其然就见辛夷手里的红木托盘上一个盛着浓黑药汁的白玉碗,叶清泠看着都觉得那玉碗要被染上药汁的黑色。

不能不喝,不喝身子好不了。

商枝与辛夷规劝的话都早早准备好了,叶清泠却自己乖乖喝下药去,紧皱着眉头拈起盒中的蜜枣往嘴里塞。叶清泠这些年都是金尊玉贵过来的,一入口就知这蜜枣在贡品里也是最上等的一类,看数量,都在自己这儿了。

叶清泠昨儿下午就睡了,今天起得早,尚能在院子里逛逛,可过了巳时,昨天的雨像没下过一样,烈日当空,比前些天还要蒸人。太医怕皇后身子虚受了凉,百般叮嘱说现在这天儿还不能让人打扇,叶清泠只好挪回屋里坐着。

和慧早早就在屋里等着了,一见叶清泠进来,就拿起榻上的薄被,搭在叶清泠腿上。

叶清泠无奈,本是为了避暑气进的屋,结果反而更热了。

“娘娘,陛下拨来一个宫女,无衣。”和慧给叶清泠搭好薄被,退两步汇报正事。

叶清泠早膳用的早,这会儿有些饿了,觉得桌上的荷花酥甚是喜人,正拈着一块吃着,没认真听,随意“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和慧没多留,行礼退下。

说这么多足够了。

“等等。”果不其然,和慧尚未退到殿门口就被叶清泠叫住,“你说谁?”

“陛下新调来的宫女,名无衣。”和慧止步,平缓的调子并不因为叶清泠慌张的语气而有所改变,做什么都是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无衣。

《诗经·秦风·无衣》。

秦。

情。

情儿。

去年父亲病重之时,情儿的生父也病重,回府是带着她一起的,后来她远走,那她呢?

叶清泠本想着,情儿是个精明的,又已经不是章仪宫的人了,应是不会受到的波及。

而现在——

宫女,无衣。

她终归是丢了宝林的位分。

叶清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情儿。

初进宫之时,她受陛下冷落,与情儿、云屏三人相依为命。后来情儿在碧云阁对陛下一见钟情,利用叶清泠在碧云阁上抚琴之事挣得个宝林的位分,本该是三人里头过的最好的,结果叶清泠突然得宠,诞下小皇子,荣登后位,又骤然离宫。再回来,她虽失了儿子却还是荣宠在身的一国之母,云屏成了霍渊将军后院里的唯一还诞下一女,而情儿跌落云端,变回一个小小宫女,甚至连身份都要隐瞒。

“宣。”叶清泠静默良久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字。

和慧领命退下,很好的把握住节奏,将情儿领到的时间不早不晚。

“娘娘。”和慧没有进门,在屋外站定,唤了叶清泠一声。

叶清泠的思绪被拉回来,坐直身子,整了整衣衫,扬声道:“进来吧。”

“是。”和慧应声推门,却没有进去,退到门边,待情儿独自进屋后又关上门。

章仪宫的门窗都是匠人精心打造的,断不会像普通人家中那般关上门就乌黑一片,但光线也暗淡不少。

暗淡的只是情儿这边,叶清泠坐的主位,是特地做过处理的,每宫都是如此,主位无论白天黑夜开门关门都是宫室里最明亮的所在。而乾元、章仪二宫的处理更是卓著,为彰显帝后二人的尊贵配上许多金银珠宝,既聚合光线又更添华贵。

自始至终她都是围绕在凤凰周身的鸟雀,她才是能与他并肩翱翔九天的金凤。

“无衣参见皇后娘娘。”情儿迈进屋一步便止,缓慢地在叶清泠面前跪下,如每一个低等宫女见到皇后娘娘该有的样子,磕头行礼,蜷身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情儿比叶清泠大四年,最初指派到叶清泠身边时也就五岁。世家小姐五岁还是天真烂漫的孩童,而她这种家生子已经过了府里的训练,该去小少爷、小小姐身边伺候了。

照规矩奴才是不能直视主子的,但情儿素来是个胆大的,趁着小小姐身边的奶娘不注意就往小小姐身上张望。

那是一个明媚的春日,叶清泠穿着一件桃红的夹裙,由于年纪尚小,头上没有晃人眼的金钗玉簪,只用了根红绳细细盘起,情儿只觉得她比旁人都好看得多。

照规矩,奴才是该主子赐名的,情儿原本很是期待自己的名字。

阿爹识字,但是怕她年纪小不懂事,对主子赐的名字生出什么旁的想法,一直按照兄弟姊妹的排行喊她“三丫”。她特别不喜欢,这名字在府里一喊,小丫头里面有上十个都要应声。

但是,情儿看着前头被奶娘抱在怀里坐着的小小姐,突然觉得“三丫”其实挺好,至少叫着顺溜,不是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而面前这奶娃娃,天知道会说个什么出来!

奶娘低声在奶娃娃耳边嘀咕几句,情儿耳朵尖,听见些许,大概是在引导小小姐吐出个正常的字来。

“情。”

不知道是奶娘耳朵不好使,还是奶娃娃发音不清,奶娘以为小小姐是想让她帮忙给起个名字。奶娘瞬间一个头两个大,赶忙推辞。她话是能说得体面,但识文断字那是完全不会的,侯府规矩又多,小小姐说错话大家一句“童言无忌”给带过去,若是自己一不小心犯了忌讳,一顿板子赶出府去都是轻的。

“情。情。情。”叶清泠见奶娘没懂自己的意思,有些着急,拉着奶娘的衣袖不停重复着,越慌张越讲不清,好半天才蹦出句完整的,“叫情儿。”

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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