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1/2)
又在怀里掏着什么, 不一会儿扯出一个栗子大小约一厘米厚的赤金牌举在她面前, 一面有字一面有花纹。
“拿着, 我老商家的东西。”
带着他的体温, 被挂在紧贴她胸口的地方。
“哦,这把匕首也拿好!非常锋利,千万小心!”
“等我出去了,白屿必会追随我去,我让他看到这个锦袋,他就再不会来向你追索!……这个金家”
他抬头看看逼仄的藏身隔间。
“真正的男主人过几日会回来,他是个草包!”
他哧地一笑。
“被我吓破胆了……别让他碰你!”
外面白屿还在重复刚才的话,语速更快, 声音也更响……
“有困难时,阿正会尽全力帮你, 我给你的银票收好,但是,我不希望你有急需要用的那天!……还有, 宋决眦!这人可以信赖。”
“嗯?”
徐音惊讶的张大了嘴。
他用额头撞她一下, “别多想,我私底下和他谈过了, 宋家我也去了解过, 世代都是读书人里的铁脊梁, 不为君王唱赞歌, 只为苍生鸣不平!
他谨记父辈的教诲, 秉承先祖的高洁品行, 将承诺视作生命,是个真正的君子!……但是你”
他捏住她的下巴,在唇上咬一口。
“不允许喜欢他!一点点也不行!”
他定定看着她一步步后退,热度和气息一点点离她远去……
“忠孝不容儿女情,重任在肩身不由己!……但我,半年内一定回来找你,若回不来……便,做你想做的事吧!”
说到最后,声音已是一片苦涩。
猛地转身,取出银链闪电般朝一处连劈数下,立刻掉下一层木板,再劈几下竟传来金石相击之声,之后砖石哗啦啦落地!
伴随着灰尘的喧嚣和空气的贯通,光线也如剑一样射了进来……
他伸出左脚踹了几下,一个可供进出的洞出现了,弯腰走了出去,整个过程都没有再回头。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招摇着消失了,徐音愣了愣才追出去。
这厮就这么走了?怎么这么随心所欲呢?
出洞一看,发现这个出口的位置竟然是个照壁!难怪白屿找不到!
面前并排两个大水缸,里面种着睡莲和鱼草。
等徐音绕出来一看,这人走的飞快,只看到一段脏污破损的袍角在拐弯处甩过,很快又消失在月亮门口。
听得他在前方一边走一边朗声道:“九王贵人金口,竟会背诵鄙人旧时拙作,这样诚心的召唤,我岂敢不到!”
“我来了!你又在何处?”
这几句话仿佛吹响了战事的集结号,之前空荡荡的地方马上出现了许多人,徐音悄悄尾随着他到了穿堂前面的空场上,拿着火把和武器的士兵像夜半出来偷袭的群狼一般,把他围在了中间……
竟然是插翅难飞的样子!
一个雪白人影飞奔而来,如迎风摇曳的纸鸢,从长廊尽头瞬间而至,他目光凛洌面色森寒,他不是白屿了,现在该叫他平陵琛!
商震潇洒跳上一个圆形石桌,上面铺盖着大伞般的一棵百年老松树,看着渐渐围拢过来的人,并没有马上跑,却双臂抱胸斜靠着扭曲的枝干笑着。
那神情可真讨打啊……
平陵琛离他几米处站定,两人隔着人墙相视许久,仿佛在重新认识一样。
商震先开口:“最是儒雅的九王居然纵火?听起来实在别扭!……时局变幻犹如恶浪滔天,本可安享供养一辈子远离争斗,你这又是何必?……”
平陵琛道:“纵火若能逼你出来,何妨一用!……指挥使不也一直信奉这样实用的哲学?”
顿了顿又说:“至于这恶浪,我早就失了航船了,奋力一搏或还能游出去,停下便只能沉底,何来安享一说?”
商震叹了口气道:“罢了,此刻也不是辩论的时候!……只是明知都是废话,还忍不住说上两句,兴许是真老了……”
平陵琛摇头:“我自以为成年了,你却未见疲老,不甘心的不该是你,而是本王!”
商震站直身体,不经意晃晃手里的黄色锦袋,“不甘心也要提醒九王一句,草莽哲学虽然实用,未必适合你!”
平陵琛眯了下眼,视线立刻转移到锦袋上……
“那又如何?”
商震抬头看天,左右动动肩,一副要起身的样子,平陵琛哼了一声,包围圈立刻开始缩小!
徐音以为他这回要跑了,谁知他忽然回头,双目炯炯射向她藏身的地方,指了指天大声道:“土柴妞!别想那么多!老天什么都知道……老子欠他,你不欠……空了替我好好拜拜他!让他消消气,多保佑保佑我!”
最后那个字出口时,围堵的人已经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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