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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过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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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柔软的张力将他们轻轻托举,脚心像是被湖水亲吻着,裹着丝丝的凉意,沁人心脾。柏乐蹑手蹑脚地走在湖面上,俏皮的身影宛若秋日飘零的红叶,荡来荡去的,很是让人欢喜。

这种奇妙而安逸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湖水就突然失去了张托力,湖心出卷起巨大的漩涡,就像巨兽的眼睛,将他们尽数吞没。

湖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水底的暗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巨蟒般缠绕着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窒息的感觉将他们的意识一点点消磨。

柏乐用尽力气想挣脱暗流的包围,腕上的藤链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意,从她手上滑落,幻化出一道树藤织成的廊道,荧荧的幽绿将他们团团裹住,在树藤围成的空间里,窒息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岳清大口□□着新鲜的空气,意识终于回复清明,他目光急切地转向柏乐,见她平安无事,才悠悠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打量起树藤组成的空间。

深青色的廊道一直绵延到湖底深处,廊道外暗流涌动,廊道里风平浪静,隐隐有树木的清香。柏乐啧啧称奇,对着岳清眨眼一笑,“没想到你送我的手链有如此大的能耐,竟能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们。”

岳清低低的回了一句,“我也未曾想到。”手链是云杉所赠,他不敢想,他的母妃与他现在所经历的种种怪事究竟有怎样的关系。

萧战无奈的摇了摇头,哑然失笑,他知道,自己距离柏乐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沿着藤廊走下去,尽头处乃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已经布满来青绿色的铜斑,四周皆被水草掩盖。岳清与萧战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察看是否有机关存在。他们小心的将水草拨开,回身时,岳清无意踩到了一块隆起的石头,铜斑纷纷脱落,一道玄色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萧战眉心跳了一跳,这石门的材质他最熟悉不过,那种光泽,饶是世间最名贵的廷珪墨也无法媲美,那种浑然天成的冷光,像是被月光打磨过,因此得名为晦月石。

晦月石世所罕见,瀚海沙漠,父皇派他从暗夜那里抢来的盒子也是用晦月石打造的,留在盒子上的上古封印,至今仍让他印象深刻。

这一切究竟有怎样的联系,萧战百思不得其解,事情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所幸并未有人注意到他的怪异,他们的注意力皆被门上的浮雕吸引了。

浮雕怪诞诡谲的风格不似中洲之物,细腻浮夸的纹路拼接成茫茫大海,一棵巨树丛海底升起,苍劲的虬枝如挥舞身躯的巨蟒,将一块大陆紧紧缠绕着。巨树的最高处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她踮起脚尖,展着双臂,似是要拥抱天上的明月。月亮被海雾包裹着,隐约中能看到月亮里立着一个人影。

岳清凝视着画上女孩的背影,只觉得似曾相识,待目光移转至门上阴影,心中更是一惊,“你们看,除去中间的浮雕,四周的凹陷部分,不正是五洲七海的地图吗?”

萧战目色微沉,“这片大陆,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柏乐的目光却紧紧汇聚在小女孩身上,那个背影与她有种说不清的联系,看到她,柏乐就想起了自己。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袭来,她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像一座桥梁,将女孩和明月联系在一起。

食指尖忽然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咬了一下,柏乐皱了皱眉,一点血迹蔓延开来,升腾雾化,萦绕在月亮周围的海雾瞬间被染成红色,门竟也缓缓打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已经没有时间再疑惑了,柏乐点了点头道:“趁现在,我们进去吧。”

他们走进密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没有人注意到,月亮里的人影消失不见了。

他们走入了一片更加寒冷的世界,抬眼处,一面冰墙镜子般立在大殿中央,冰墙下陈列着一副冰棺,里面睡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但容颜未改,她穿着银白色的盔甲,枕边躺着的是她的佩剑,透过她眉宇间的英气,似能窥见她曾经不凡的人生,她拢在腹部的双手散射着如墨的游丝,像是刚氤氲开的水墨画。

柏乐一脸期望的看着邙山,道:“前辈,你可有记起些什么?”

邙山并没有回答,漆黑的眸子里蔓延开浓重的迷惘,为什么,为什么看到那女子,他的心会乱作一团呢?那股熟悉与亲切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他像是中邪了一样,缓缓朝冰棺挪去。

他靠得越近,那股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如墨的游丝像盛放的墨兰,一朵朵晕染开来,冰墙上,展开了一幅幅墨色长卷。

画面之初,淅淅沥沥的血迹从密林一直蔓延至冰湖,女子的盔甲已经沾满了血迹,她撑着长剑,在一处青石旁缓缓倒下。

她的容貌算不得绝色,经年累月的征战甚至让她的脸有些沧桑,可那双不服输的眸子若点睛之笔,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她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的笑,“父亲,您终究还是选择了哥哥,甚至不惜以我的手下作诱饵。”

她背靠着青石,透骨的凉意让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也黯淡了几分,“父亲,我不恨您,我只恨我不是男儿身。”

密林深处,一位黑衣男子翩然而至,他正是邙山的化身,他看到浑身是血的女子有些惊讶,轻声道:“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能走到这里。”他饶有趣味的盯着那张毫不服输的脸,不觉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美丽的生命。”

他觉得有些遗憾,绕到她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那女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身边却是空无一人。

她脸色有些失望:“我又在奢求什么,这里又怎么会有其他人。”她选择了一条孤独的道路,注定孑然一身,然后孤独的死去。

当真是不甘啊!如果她是男儿身该有多好!

黑衣男子捕捉到了她失落的情绪,笑着拨开了她被鲜血黏住的头发,柔声道:“我会陪着你走完这一程,只可惜,你看不到我。”

额前像是吹过了一阵暖风,凉意减了三分,她的心也平静了许多。可浑身还是凉凉的,若是能有人来抱抱她该有多好啊,她太冷了,太害怕了,她有好多想说的话,不想就这么孤零零的死去了,她想找个人说说话。

没有人,她只能自言自语。

她轻轻叹道:“为何泽被万物的邙山,靠近时却如深渊般恐怖。”她的二十万手下,都在这里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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