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尽头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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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皮面(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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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华镜碎,惨白的手消失,女子单手撑着镜台,急促地喘息,她脸上的花纹已退,但垂落的那只手,却有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滴落在碎了一地的镜片上,消失不见。

破镜难圆,谁都清楚的道理,只见吸食了女子鲜血的镜片像拼图般自动粘合在一起,形成一张满是裂痕的人皮面,移到女子滴血的手臂下,贪婪的吞噬着鲜血。

凌乱的头发将女子视线遮住,她看不见,阴暗处,碎裂的人面渐渐愈合,长出脖子,双手,身躯,直到一只手搭上女子的肩膀,女子才缓缓转过头。

和女子一模一样的人,便是双生的,也不可能有如此的相似度,女子做什么动作,她做什么动作,且与女子相对。

“你是谁?为什么要模仿我?”

“你是谁?为什么要模仿我?”

歪头,举手,抬腿,笑,哭,嘟嘴,鬼脸,女子渐渐失控,和她一样的人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跳,一步,两步,抬手,踮脚尖,旋转,红袖殿舞,风转血飘,两个一样的女人,跳着一样的舞步,时不时有鲜血挥洒而出,一时间,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起落间,女子软塌塌倒落,额前重重磕上镜台一角,却无伤,也无血,和她一样的女人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飘向女子。

不知女子手中何时多了一支金色蝴蝶簪,和她一样的女人用发簪在自己的面上刻着诡异的花纹,女子犹是如此,簪子所划之处,便是一道细而深的血痕,她瞳孔涣散,一脸麻木,不哭不闹,只是机械似的一簪一簪在她的面上刻着花纹。

清醒后,女子满脸是血的坐在镜台前,和她一样的女子已然消失不见,房内一切依旧,死一般的寂静,镜台上,一支金色蝴蝶簪静躺着。

银华镜映着一张刻满红色诡异花纹的人皮面,其额间隐有蓝光闪现,女子的双眸却很亮,亮得似有水光滴出,被她遗忘的事竟是如此不堪。

西街尽头那堵墙,浮出这样一段文字:

张氏之子,五岁时在湖边游戏,不为水鬼入水,魂魄失半,自是智昏,痴痴如三岁儿般,无女愿嫁,无奈,张华重自黑市买女子,刘氏以贪,将自家美婢以二小姐就嫁于张家。

新婚之夜,刘家婢惊下以袖中之匕首拈入张家公子之腹,张公子死。

此外隐死,但言暴疾而亡,此婢被打上克夫之烙。

张故退婚,且刘氏偿,刘家受损,以鞭挞婢,并将其独诣柴房,不致水亦不食之,久之,有歌声传,似哭似笑,夜半,亦有人见一红影舞,外人皆言此女疯矣。

一日,柴房起火,婢将其面簪断,并用手在地掘一穴,将人皮面埋好,火越烧越大,而无救火,婢着喜服死火中,唯留一人皮面。

彼岸花此刻鲜红如血,槐木茶桌上又多了一张鬼脸,面相正是刘家丫鬟,亦有幽幽鬼火浮在茶棚及冥铺四周。

“这就是你卖那张人皮面所需要的?”

槐木茶桌有幽幽女声传出。

“是,你的魂。”

九烟若躺在摇椅上,无精打采的说。

“他呢?”

“张家那个傻儿子吗?”

“他除了傻一点,人其实还是挺好的。”

“啊,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九羽白尾八哥落在茶桌一角,问。

“我、我不是有心的。”

人皮面惊慌起来,随即消失,彼岸花轻晃两下,变成幽蓝色,有莹莹蓝点没入其中。

“喂,女人,那个傻子呢?”

“在花里。”

“不把他送走吗?”

“他是残魂,入不了轮回。”

九羽白尾鸟翅一震,落在九烟若的右肩上,又继续问:

“喂,女人,你说刘家那个丫鬟为什么要割下自己脸呢?”

“我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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