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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的巧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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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乔南和李倩,他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从这个人间销声匿迹,拒绝给所有好奇的看客表达鄙夷、同情和落井下石的机会。而那个关于李倩和江言的帖子,也终于在学校贴吧上永远消失了,这件事情最终被定义为谣言,像所有不适合被摆到明面上来讲的秘闻轶事一般无疾而终。大家又恢复了三点一线的生活,而彻底忘记了那个曾经叱咤校园的美丽女神,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毁掉李倩一生的意外至多也不过是枯燥的学习生活中用以调剂的八卦罢了。

我倒是依旧常常去易迅姐姐家里吃饭,她考上了很不错的大学,过往的一些难过随着时间也逐渐被冲刷干净了,后来我还听说她在大学里谈了一个男朋友,长得很帅气,是学校乐队的吉他手,总之就是和乔南学长很不一样。我为她感到高兴,每个人终归是自私的动物,很少有人会真的为另一个人的痛苦和不幸长久地感到抱歉和痛苦,曾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母亲会拥有第二个孩子,曾经相濡以沫的旧情人会和另一个人共赴一场浪漫的婚礼,曾经许易迅这样地爱着乔南,曾经她为李倩感到过那样的悲伤,但是现在,她有权利忘掉这些灰色的记忆,选择自己的生活。毕竟人生漫长,他人皆是过客。

我在这次高一年级期末统考中发挥得不错,排到了年级第十一,真的像陈义风当日所言,差一点点就错失f大,被分到北清的夏令营名单去了。

夏令营的第一天,学校要求所有人到校门口集合一起坐班车去高铁站,太阳灼烈地吓人,像是要把这人世间所有的生物都蒸腾掉一般,在清晨七点气温就已经达到了38。我特意挑选了一条及脚踝的卡其色百褶裙,配一件纯色白T恤,带着略显浮夸的海滩风草帽,撑着少女心爆棚的蕾丝花边雨伞袅袅婷婷地冲着校门口的大巴走去。出门的时候我问过妈妈,是不是有点过头了?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准备早餐的母亲大人从镜子里觑了一眼,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是有一点,但是没什么关系,反正是去旅游,也不是上学。”我心中对打破长期以来黑白灰的中性打扮还是带有不小的期待,遂安慰自己,反正一起去的除了铁杆好朋友,就是即使在同一楼层里都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同学,害怕什么呢?

但是这一刻我的心情,就像是被万里挑一的头奖砸中了一般,原本的幸福被巨大的惊讶和不可置信完全碾压,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失去了所有语言。

一路上刻意被压低的遮阳伞挡住了我的大部分视线,只看得见脚底下的一方土地和随着步伐荡漾起来的裙摆,一直到校车边上,我才轻轻转动伞柄,像女明星华丽登场似的迎着阳光仰起头。遮阳伞上移的过程中,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我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我宇宙中心的那个人,一个完完整整的陈义风,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长裤,悠闲地站在树荫下踢地上的碎石。四目相对那一刻,我的世界失去了声音,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默片,连观众都被禁止发笑。

真是……巧啊。

“你……怎么也来了?你考砸了呀?”这不算一个特别好的开场白,事实上我也只是想利用陈义风最在乎的成绩来转移他对我这一身扎眼而浮夸的装扮的注意。

他似乎是扯动了一下嘴角,逆着光看不太真切。“没有,北清去了太多次,想去上海看看,就和别人换了名额。”

“哇谁这么幸运啊,白白赚了。”还是没能控制住言语里的男孩子气,完美诠释了假淑女的定义。

他侧过身开始在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登山包里翻找着什么,满不在乎地轻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幸运的,各人有各人想要的东西而已。要是跟你换你去北京吗?”

“不去。”这个答案在我心里酝酿得太久太过成熟,以至于脱口而出时候竟然听起来有些过分决绝和冷酷,我赶紧补上一句:“而且也考不上。”

他的动作僵滞了一下,轻声嘟囔了一句:“早就猜到了。”

关于为什么偏爱上海和f大,我有一大堆的理由和想法,其实我特别希望陈义风能问,这样我就可以顺水推舟讲很久很久,一直到口干舌燥精疲力竭为止,让这个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人能够稍微多了解我一点点。可是他从来都是克制而礼貌地点到为止,从不越界,不给我任何表达心迹的机会。想想也是,人们向来只愿意深入了解自己意中人的一切,而吝啬花时间聆听无关紧要的甲乙丙丁絮絮叨叨的自我剖白。就像我曾经在电脑里试遍十班人的学号只为找到他的值日安排,就像此刻他拒绝给予我哪怕一分半秒的诉说契机。

他终于把那个东西掏出来了,黑色的小袋,露出一个白色的苹果耳机头。

“林末托我带给你的。”他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的袋子,却并不拿给我,反倒是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听过里面的歌吗?”

我把精致的蕾丝边粉底黑面小伞偷偷摸摸收起来放在背后,另腾出一只手准备接林末的iPod,“没听过,但是估计都是些英文歌,林末境界太高了,我就不太感冒。”

他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突然干脆收回了手,“我倒是爱听,你不喜欢的话借给我吧,我在车上解解闷,到时候再帮你还回去。”

我尚未回答,他已经顺理成章地把袋子从书包拉链缝隙中塞了回去,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果然是知识男青年的世界,一个个都那么热爱本土老帽根本听不懂的洋文歌。

“那给你好了。”我颇有些尴尬地收回了那只伸出去的手,在裙摆上蹭了蹭手心汗,没话找话地来了一句:“今天真热啊。”

陈义风很奇怪地瞅了我一眼,突然笑了笑,“那上车吧,车里有空调。”

“已经有人了?那你怎么不上去……”

他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台阶,听闻我的话,后仰着身子探出半个头来,撇了撇嘴角:“等你啊。”

我的心脏绝对在此时此刻跳漏了一拍,低血糖带来的轻微眩晕让这一切像一个梦境一样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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