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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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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钧儒皱着眉不客气地打断林嘉茂,“你自己老婆有多讨人嫌你自己会不知道?二十几年前还有个正常人样,现在却搞得疯疯癫癫!”

林嘉茂忙不迭应声,“是是是,陆老先生说的对,是我处理不当了……明天我就把她送去屿山的疗养院住几年!”

屿山的疗养院,向来是收留精神疾病患者的地方,去了那种地方,程曼珠养尊处优的生活大抵也要彻底结束。

陆钧儒没听林嘉茂继续唠叨,从座位上起身,看向安静坐在陆衍之身边的舒蓝,“你们夫妻一个蠢一个疯,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说着,他走出两步回头向舒蓝招了招手,

“丫头。来跟老头子我去马场跑两圈?”

舒蓝还沉浸在对程曼珠的复杂感情中。

对于真相就这么被揭露出来,她只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唐感。

“丫头!”

对着陆老爷子的招呼,舒蓝呆呆地从思绪里抬眼。

手上被握住的力道加大,陆衍之握紧了她的手,朝陆钧儒不赞同地挑眉,“爷爷。”

瞧着陆衍之一副保护的姿态,陆钧儒不快地“哼”了声,“臭小子,你觉得我会为难她?”

此时的舒蓝已然从对林家的感慨里回过神。

她朝陆钧儒浅浅笑了笑,“陆……爷爷,好啊,我陪你。听说你是高手,可不要笑话我的技术……”

陆衍之正要和舒蓝前往更衣室,准备也上马活动两下。

却忽然被坐着的陆云柏叫住。

“阿衍。”

陆衍之停下脚步转过身。

陆云柏放下手中茶杯,“看来林蓝很讨老爷子喜欢。”

陆衍之眼角泛出柔和笑意,“看样子是。”

“她今天过来的时候迟到,之前还有那么多不好的传言……就这样还能让向来严厉的老爷子喜欢,倒是也挺难得的。”陆云柏说道。

陆衍之挑起眉峰,感受到了陆云柏看似赞赏的话语里,隐藏着的另一层内涵。

他干脆拖过一把椅子,重新坐下。

“也许正好就入了爷爷的眼。眼缘这种事向来很难说清。”陆衍之答完,探究地看向陆云柏,

“叔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上次林蓝没有参加你的画展?”

“我生什么气,你想到哪去了。”陆云柏不动声色地垂眼,笑着摇摇头,“怎么阿衍大了,连叔叔的脾气都忘了。叔叔会这么心胸狭窄?”

“没,随便提一下。”陆衍之嘴角也弯起笑。

他从裤袋摸出烟盒,食指中指夹出根烟。

助理上前为他点火,淡淡的轻烟里,他见到陆云柏笑看着他,问他,“阿衍。二十年前的那场火灾,你现在还在调查?”

陆衍之迎上陆云柏的目光,抿一口烟,悠长地呼出烟云,颔首,”嗯。“

他盯了陆云柏两秒,接着望向远处走向赛道的陆钧儒与舒蓝,“虽然爷爷现在已经不再计较当年的事情……但是有些真相,还是得查明白。而且这样也能完完本本还给叔叔一个清白,不是么?”

“是,你说得对。”

陆云柏弯起眼睛,顺着陆衍之的视线看向赛道上已经骑上马的一老一少。

不得不说,刚刚被陆衍之盯着的时候,陆云柏非常不舒服,那平静中暗含锐利的光仿佛剖开了他的皮肉,直至人心的最深层,看透了一切——甚至有一刻差点让他以为,他的这个侄子,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阿衍。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曾经在那场火灾里救过一个人?一个小姑娘。”

陆云柏继续着先前的话题,试探陆衍之的调查进度。

提起这个被救过的小女孩,陆衍之远望的眼神立即冷淡下来。他微眯了眼,眉峰也有些蹙起,“当然记得。”

“你现在还在找她?”

“……”修长指间夹着的烟自顾自燃着星火,陆衍之沉默下来。

隔了一会,当燃尽的烟灰轻簌簌飘落空中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前几年还找过一阵子,还是没有头绪。后来想开了,就随缘没再找过。”

那个曾经被陆衍之救过的女孩子,当年也差点让他丧命于火场,后来也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在事故报告里从未有过姓名。

但人总是会有一点奇怪的执念,总是会尝试着留住某些悲惨记忆里的线索。

陆衍之一直在尝试寻找她。

他曾经常常假设,如果那天晚宴他没有多管闲事地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他也许就有更多时间通知他的父母,或者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由于记忆细节丢失

的太多,在茫茫人海里要找出这样一个昔日的小女孩,实际困难重重。

但其实陆衍之的调查也有了些眉目。

调查发现,当年酒店厨房雇了几个并不在编制里的临时工,其中有个临时工因为出去寻找她贪玩走失的年幼女儿,而有幸躲过一劫,成为全员遇难的厨房唯一一个幸存者。

只要能够确认这个临时工的身份,那便有很大可能找到那个女孩,甚至可以更加明确火灾的起因。

只不过,陆衍之此刻并未对自己最亲近的叔叔坦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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