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相求 太子失神(1/1)
当秦祐桓私下里见到杨继宗这位已经年近花甲的老者时,以晚辈之礼恭恭敬敬地拜见,让杨继宗感激涕零。杨继宗是朝野上下皆知的“第一清廉”,他的住处十分清简,本人也极其朴素,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精神矍铄。秦祐桓犹记得上次在京城看到这位老大人时,因为都穿着同样的朝服并没有多深刻的印象,只是以前曲直在皇帝面前夸赞杨继宗“要说这天下不爱钱的人,大概只剩杨继宗一个人了吧!”,秦祐桓那时候年纪小只当是曲直夸大其词哄着父皇高兴,现在才知并未言过其实。
秦祐桓谦让着坐在了客位,对着杨继宗拱手道:“杨大人,祐桓这次到江南的来意,想必您是已经知道了,之后还需要多多仰仗杨大人!”杨继宗这人心性淡泊正直,面对着未来的帝王也是不卑不亢的态度,恭谨答:“太子殿下言重了,为国效力本是分内之事,若有需要还请太子殿下尽管吩咐。”“吩咐不敢当!”秦祐桓沉声道,“今日祐桓入夜冒昧来访其实是为了一件私事想要杨大人帮忙。”“何事?太子殿下请吩咐。”杨继宗疑惑问。“寻人!”
秦祐桓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但这次,他不得不感情用事。他在渡口附近逗留了三天,又与肖寒和陆大虎搜索了两岸附近很多地方,都寻不到张子卿的蛛丝马迹,最终还是陆大虎提议,这里靠近杭州城,与其三人这么没有头绪地瞎转,还不如让杭州城内的浙江按察使杨继宗帮忙派人寻找,虽然按察使是主管司法,但好歹与这一带的军民都熟悉,何况杨继宗在民间声望极高,以他的名义帮忙找人可比自己三人势单力孤要方便多了。于是便有了秦祐桓夜访,上门求助寻人的事。
在张子卿杳无音讯的这几天里,秦祐桓时时刻刻都觉得心神不宁,他本来就睡不安枕,现在更是无法入眠了,他只要闭上眼睛脑海就会闪现出,在渡口边张子卿带着浅笑的侧颜,“别叫我张清了,我叫张子卿,青青子衿的子,卿云烂兮的卿。叫我卿卿吧!”卿卿,卿卿……秦祐桓觉得自己绝对是魔怔了,不论睡着醒着站着坐着,眼前都会在不经意间闪现出张子卿的音容笑貌,初见时她从竹林间翩然而下的样子,德升庄她脚步踉跄小脸惨白跌落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在庐州成外自己说着“就此别过”时她眼中蓄泪却倔强不落的样子,在凤阳府中清隽少年逆着光走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原来关于她的一幕幕都这么不经意间刻在了心上。
“主子……”陆大虎看到秦祐桓似乎又在发呆,自从那天渡口边张子卿下落不明后,秦祐桓就时常发呆,虽然他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可是连陆大虎这么迟钝的人都能从他的迷离的眼神中,读出思念和不舍。“嗯?”秦祐桓回神,放下手中根本没有看进一个字的书,转头问道:“何事?”陆大虎走近两步,双手托着一封信恭敬地呈到秦祐桓面前:“京城里刘夏大人给您的信。”秦祐桓接过信,陆大虎便恭敬地先退了出去,屋内只剩秦祐桓一人。
秦祐桓没有立刻拆信,他一手支着头一手捏着信,不知怎么又恍然想到张子卿离开凤阳府时留下的那封尚未拆封的信。秦祐桓晃晃脑袋自嘲轻笑,自己还真是中了蛊呢,中了这个叫卿卿的蛊。叹息、拆信、读罢、蹙眉……
秦祐桓放下刘夏的信,只觉得满心悲凉,当真有这么一天,要走到如此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