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夜阑 公子危矣(1/1)
暗室里四面没有窗,一年四季都投不进什么光亮,困在暗室里的人分不清昼夜,也不知今夕是何夕。
滴答、滴答……
似有水滴声,只是在这样略显空阔且无比安静的室内,连这样细微的声音都因为缥缈的回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夜阑,赫然就是之前阑珊药堂中笑容可掬的夜老板,只是此时他一身紧致修身的黑衣,外披一件宽敞的暗灰色斗篷,宽大的兜帽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如同玫瑰般鲜艳的唇角,在这样的暗室中看上去神秘又妖异。
“不肯说吗?”脚步声渐进,原本趴在暗室中半身鲜血淋漓的人在听到来人深沉的声音后,艰难地强撑起身子转向背后,用嘶哑得可怕的嗓音,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般颤抖喊道:“阁……阁主……”
“呵呵……”夜阑将斗篷甩给身后的随从,坐到一旁舒适的软塌上,语气似是嘲讽又似乎是自嘲,“原来你还记得我是阁主?”地上那人身体颤抖起来,艰难地爬向夜阑,声声泣血地哀求着:“阁主,饶命,饶命……”随着他的爬动地上留下一道模糊的血痕,再加上他的声音实在嘶哑得可怕,让这个阴冷的暗室更加恐怖。
眼看着这人就要爬到夜阑脚边,身后的随从闪身而出一脚将人踹得摔出约一丈来远,仰躺在地上挣扎着却再也没有动作。“放肆!”随从冷哼一声杀意凛凛,“肮脏的玩意也敢妄图接近阁主!”只见夜阑嘴角扯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森森说:“十二,给我一个饶命的理由,是饶的你自作主张,还是饶你的背主罔上,嗯?”夜阑的声音与他作为夜老板时声音很不相同,低沉但性感,很迷人很有磁性,听起来容易让人沉迷,当然,是在他不这么直白地说这么杀意纵横的话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人紧紧咬着牙甚至连轻哼都不敢出声,这位阁主大人的手段他是晓得的,若是贸然说了什么更惹阁主生气的话,只怕连求个好死都不行,干脆闭嘴等待发落。夜阑显然没有什么耐心也绝对没想留下这个活口,懒懒地开口:“说吧,是谁的买卖,答得好了给你痛快。”“是……是……”那人依旧犹豫着,一旁的侍从却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机会,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慢慢走了过去。“阁主,我说,我说!是京城!京城的买家,说那个公子是家中长子,他妹妹的儿子是家中次子,只有长子死了次子才能继承家业,他是为了妹妹买这个公子的命!阁主我句句属实,是属下鬼迷心窍,只求阁主赐属下一个干净利落!”那人盯着侍从手中的瓷瓶惊恐地往后退着,连嘶哑的声音都跟着提高了不少。“好……”夜阑的声线似慵懒似迷醉,“最后一个问题,买家姓甚名谁?”“只、只知道是姓李……”那人看着侍从又退回夜阑背后,声音也跟着弱了下来。“很好,送他走吧……”夜阑没了再废话的精神,拿过斗篷穿戴好就阔步出了暗室,门缓缓关上,挡住了暗室中最后的一点光亮……
白玲珑给夜阑添茶的时候,张清还未曾起身。出现在白玲珑面前的夜阑始终只有两种模样,慵懒随性的和肃杀残酷的,此时他斜倚在桌边,看起来像极了那种斗鸡走狗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白玲珑递上茶淡淡的问。夜阑接过茶抿了一口叹了声好茶才答她的话:“京城来的,背景很干净,应该不是江湖中人,这样身手的在江湖上没有痕迹,还真是让我吃惊,不过我想不通,卿卿怎么会看上那种……冰块?”“冰块?!”白玲珑声音陡然提高吓了夜阑一跳,他坐正了身子放下茶瞥了白玲珑一眼:“玲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稳重了?”白玲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只想剖开夜阑的脑子看看,平日精明非凡执掌夜阁的阁主大人,脑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要查的是那个冰块!”白玲珑咬牙切齿道,“要查的是那个温润的小公子!”“啊!”夜阑差点喷了茶,颤抖着问:“真……真是那个小白脸?”见白玲珑无奈点头,夜阑颤抖着唇说:“坏了!那小公子怕是性命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