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2)
“埃斐男爵大人, 前段时间不是听说您往美国西境边入注了大笔资金吗,成果怎么样?在那片肥沃土地上,回报也应该很丰厚吧。”
“唉别说了, 原先只听说生产原浆矿, 就只派了几个人去勘察,谁知那是座金矿!”衣着繁琐高贵的男人, 垂头丧气喝了一大口闷酒,“那些野蛮没有开发过的美国佬,竟然一点礼数都不懂!直接伙同当地企业,把附近几座山团团围住, 拎枪谁靠近打谁!野蛮人!”
“天高路远, 时间急, 我又没报备英国军队,真是丁点而好处都没占到,这一次真是被父亲大人骂惨了。”
男人诧异捂嘴, “金矿?莫非就是那个美国新崛起的马南家族。”
男爵摇头摆手,表示烦透了,不想再开口讨论。
这时, 旁边一位衣着高贵男人,凑近插话道:“说起那个马南家族的人, 最近混得风生水起, 前几日我们还一起酒桌上谈合作呢, 可惜了, 那片辽阔土地上都被一群蛮横暴发户占据了。”
房屋中聚会烟雾缭绕, 大多贵族子弟左手一根雪茄、右手一杯轩尼诗,围着几张桌子,吞云吐雾间畅谈政治人生、艺术权利,高谈论阔仿佛国家都被他们执掌手心。
这就是他们这些年轻贵族日常,不仅看地位也看权势,唐知白扶额闲坐在旁无聊至极,他虽抽不了烈性雪茄,时而也能聊上几句,多年下来,在必要社交中,唐知白也算成了个特殊存在。
讲究血统的贵族,无论心里多鄙视厌恶这个半路杀出的黄种人,仍旧表面上交好,因为所有人还是畏惧着诺曼家族和一直向他示好的斯图亚特。
门窗紧闭,这个烟雾缭绕颓靡之地,就如吸食大麻鸦片版,俨然成了个封闭的宣泄空间,贵族们越谈越兴奋,雪茄香烟不断焚烧,累积之下,嗅着这股味道唐知白脑袋有些昏沉,虚伪话也不想说了,便坐在一旁沙发上摆弄着留声机。
听不习惯黑胶唱片里激扬尖刺的曲调,唐知白奄奄撑着下巴一连换了好几张。
身旁有人紧贴着他坐下,接着一杯香槟就递到眼前。
唐知白回头,斯诺正含笑看着他,目光温柔,“阿诉,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环境,可是在伦敦,想要长期拥有等价的东西,就只能去习惯它。”
“来,喝一杯香槟。”
虽然心中抵触,可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斯文讲理的人,唐知白就算再讨厌也说不出什么恶话,他伸手接过,轻声道:“斯诺,我并不讨厌,可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如果你能放弃那个想法,保持一些距离,我们或许还能做朋友。”
斯诺叹口气,柔声道:“你可真伤人心,阿诉。”
“我说过,今天给予我靠近你的权利,我会尽情展现自己的优势,成败与否靠我自己争取,我保证,若没有成功,明天之后我绝不会再追求你了。”斯诺眼眸晦暗,低声道,“阿诉,我也是个有自尊心的男人。”
承诺动人,唐知白眼眸一亮,举起手中酒杯,“一言为定?”
斯诺笑得温柔,“当然。”
举杯相撞,玻璃撞击中发出清脆悦耳之音,斯诺轻抿了口白兰地,见唐知白那杯暖色香槟已经全部饮下,一直轻柔温和脸上,双眸闪过一丝寒意……
一般来说,这样团聚的酒会,会一直持续到午间用餐时,到时候又会将各自女伴妻子带过来,期间唐知白看了几次时间,下午排练,便打算酒会结束就离开。
嗅着空气中那股浓烟味,唐知白脑袋越来昏沉,细闻之下竟然头还有些刺痛,他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垂头扶额闭眼揉了揉,脸色肉眼可见地逐渐苍白。
见状,正在他说事的斯诺停下说辞,柔声道:“怎么了阿诉?”
唐知白揉着太阳穴,摆摆手示意没事,可却不见起效,一股恶心呕吐之感反而从胃里阵阵涌上来,一直强行忍受的烟味,在鼻中已经形成了毒雾,脸色越发难看。
见他状态不对,斯诺迅速坐上前搀扶住他,皱眉关切道:“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病了?”
时至此刻,唐知白也知今天自己情况很不正常,平时也经常身处这些场所,却没有哪一次反应像现在这么剧烈,他紧闭双眼可那股味道仿佛在无限扩大蔓延,顺着鼻尖直逼他的脑袋,在里面翻滚搅拌着。
斯诺平静注视着他变化。
他努力克制,咬着唇额头渗出大片冷汗,似乎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脑袋混沌的唐知白终究忍不住了,低沉说了句:“抱歉……”
便一把推开斯诺,疾步粗鲁推开阳台玻璃门!直接冲了出去,浑身软弱地扶着冰凉石栏,喘着粗气!外面庭院绿树,揉和着清新空气灌入鼻中,带了些潮湿气味,和屋中烟味截然不同,恶心之感逐渐压下,唐知白这才得到片刻喘息。
因他剧烈动作,一阵冷风灌入,将正聊天的贵族们皆被他出格动作吓到,十分诧异地看向。
斯诺站起拿过大衣,优雅地朝众人报以歉意一笑,走到阳台上。
寒风凛冽,吹拂起唐知白单薄衣角,斯诺贴心地将大衣披在他身上,关心道:“阿诉你状态很不对。”
呕吐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脑袋逐渐沉重,他身体无力地挨着湿滑冰凉石壁,唐知白只希望自己脑袋清醒一些,用刚还撑石栏的冰凉手指,扶额用力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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