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外快01(1/2)
所谓外快01
梁家俊所说的外快,无非是稀松平常的兼职零工,譬如他之前做过的派传单、偶尔做一下的群演。他现在肩负五位数近六位数债务,一天几十块的工钱就不太够看了。
“叔公,我在庙里帮忙每个月工资多少呀?”他竭力卖乖,争取在唯一的领导面前表现良好。
武翎反问:“你没看合同么,底薪2200元,提成另算。”
“底薪是看着市里最低工资标准定的吧。”梁家俊无力吐槽了,只能说还好包吃住,不然卖血都攒不够每月自动扣除的罚款和各项生活成本。
武翎反倒不明白他慌些什么,虽说直播确实导致了一部分资金流失,但相应的曝光率和名气会带来更多的机会。洄德庙以前在老主持手里,端的是佛系修行,不打广告不招揽单子,万事随缘随法。上头看不过眼这个驻点太破落,才赶着建设城市新风貌的尾巴帮忙申请拨款重建了这座庙。
所以说洄德庙新得一些老街坊都没印象是很正常的——也别好奇为什么挺大个建造工程大家都没留意,怪只怪施工方太不同寻常。
这天梁家俊打开庙门,里里外外烧上一捧香,开始每天清晨的打扫任务。庭院深深花草葳蕤,是挺赏心悦目的,但打理起来太麻烦了。
“后悔当初大饮大食钱财尽散,依家知错后悔乜都晚……”梁家俊用分飞燕的调唱着贫穷者之歌,回头发现庙门处有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往自己这边打量。梁家俊因着自己漂亮的眯眯眼,别人总以为他睁不开眼,但其实他的视力非常好。
“干嘛的。”他抱着浇花的绿色大水壶,冲来人喊了声。
门边的中年大姐瑟缩了一下,踌躇好久过来,缩着脖子左看右看,说话都不敢太大声,“请问老主持在吗?”
梁家俊一听,哟!难道这就是叔公说的可以赚“提成”的单子?他立刻客气道:“老主持离职了,但我们庙里新来的管事更厉害,你进来歇歇脚,我这就请他出来。”
大姐随老公来到这个城市,在附近一个小工地做烧饭阿姨,为人特别本分内向,被梁家俊拉进一楼会客厅里,连凳子都不太好意思坐,“我这衣服脏……”
梁家俊向来不计较这种细节,把人按坐下去,好生泡了茶送到她面前,“来者之客大姐你别客气,凳子做出来就是给人坐的,你不坐它存在还有什么意思啊。”
说完啪嗒啪嗒跑后院里找叔公。
武翎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练功裤,大爷大妈早上穿了去公园耍太极那种,裤子的面料垂坠轻软,随着动作和风向完美勾勒出人体的轮廓,紧实的翘臀腰腿,连前方蛰伏的部位都显露无遗。
有贼心没贼胆、童子身十八年的梁家俊耳根发烫,心想叔公真是个坦荡荡的真男人,晨练连内裤都不穿。
“叔公。”梁家俊耿直地把持住了自己,叫停对方的五禽戏。
“嗯?有事直说。”武翎扯走挂在竹竿上的毛巾,粗鲁地擦掉胸肌腹肌上的汗水。
梁家俊咽了口空气,“有位大姐来求助。您快点换件衣服出去看看吧,看她好像挺急的。”
武翎洗了个战斗澡才出来面客。被公家招安后就是不一样,他不穿背心蓝裤衩了,端端正正换了套藏蓝色的唐装,端起茶尝了口,用眼神示意那位中年大姐说话。
他身上既有隐而不发的气势,又有长期生活在红尘俗世中沾染的烟火气,给人以可靠而包容的感觉。
中年大姐先是被他的蓝眼睛晃了一下,随后却自然而然放松了下来,说:“老街坊说这座庙能治医生不会治病,我想问问您,能治小孩子拉肚子么?”大师总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的,蓝眼睛可能是少数民族或者混血儿呢,也不是啥怪事。
梁家俊坐在武翎旁边,半拉屁股挨着凳子,随时准备着给别人倒茶。他以为大姐撞鬼什么的,没想到只是拉肚子这种小事,“大姐,治病应该去医院。”
武翎放茶碗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瞥了小破孩一眼,梁家俊不明所以地歪脑袋,怎么了他说得不对吗?
不等叔公敲他脑壳,大姐就先急了,“不行啊,什么大医院小医院老中医都看过了,打针吃药都不管用,再这样下去我孩子就撑不住了。”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武翎好言安抚道:“大姐先不要慌,你孩子在哪?我们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大姐连声应好,又不停道谢,最后困窘地说:“您、您这收费贵不?”
武翎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过我观你面相是个子孙满堂儿女孝顺的人,想必这次也只是小坎坷,这样,诊金五十块即可。”
五十块钱在大城市里算不了多少钱,大姐深知这位大师有心帮自己,感动得直抹泪。前往工地住处的路上,她一直说城里也是好人多,孩子生病,老街坊们帮了她这个外地人不少。
这个小工地地处郊区,都快挨着邻市村子了,应该是哪个大老板自家的活儿,老房子拆了盖新的阵仗挺大,五栋大房子联排的规模令人咋舌,地基外钢筋大理石堆满了空地。
工人们就住在附近一个租来的院子里,院子大房子小,房子让工头和能说得上话的住了,其他人在偌大的院子里搭棚。
没想到城市边缘还有这样破落的泥砖房,梁家俊瞧着新奇,直播的心思蠢蠢欲动,然而想到那一大笔罚款,顿时什么念头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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