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1/2)
华淇住院这些天,人是轮流来看望的。杜泽,裴决,岳聆,肖芊芊都一一来问候。华语儒则是除了待公司便一直在这守着。
华淇心里芥蒂那晚华语儒说的话,只肯在父母在场的时候多说几句话,华语儒待在他旁边,他只绷着个脸,爱答不理,或者干脆闭眼睡个白日觉,连他削的水果都不肯吃。
他甚至偏激地心想着,华语儒连那样的话都说了出来,指不定早已厌烦了自己这个弟弟,一切的好都是在父母面前做的样子。
他惯常会在商场上两面逢迎,奉承讨好,指不定就把那习气带回了家里,带到自己面前。
想着想着把自己委屈到了,越发的沉默寡言,别扭难过。
华语儒隐约察觉到华淇的情绪,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了这小祖宗。要搁别人华语儒早冷着脸撂挑子了,可唯独这个弟弟,占据了他心间百转千回的所有温柔和耐心。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华语儒不动声色,继续笑言笑语地帮他削水果,喂饭,送礼物,讲笑话,本着甭管生什么气都以情动人的策略,贯彻到底。
华淇病中本就很难受,还要和人生气就更难受,明明被逗得想要开怀大笑的,偏偏要装着个冷脸来应对,明明扎针时候想要靠到那人怀里的,却偏要板着脸拒绝送上来的怀抱。
想想自己错过的温柔,华淇心里都在滴血。
可人有的时候就是喜欢为难自己,不肯和心情规律妥协,好像虐着自己哪里就能好过些一样。
就这么过了几天,华语儒突然不来了,一天没见着他踪影,华淇心里热闹得厉害,想问,又过不去这个坎,便一天都在偷瞄病房的门口,期待着那人从那里出现。
这情绪太明显,孙茹都发现了,她笑着问华淇:“怎么,想你哥了?”
华淇倏地收回偷瞄门口的眼,撇脸到一边去:“没有!”
“你呀,就是嘴犟——你哥今天到B市去了,他们公司有一个新品发布会。”
华淇眼睛亮了,扭过头来,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之前没和自己说过。话在嘴边绕了几圈,又生生咽了回去。
孙茹像是猜到了他要说的话,接着说道:“他可能今天夜里才能到。”
华淇搅着手指,又不说话了。
窗外高大的二球悬铃木顶着茂密的绸绿枝叶,天空半灰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过。住院部这边没有在医院总部,被单独分了出来,靠着一片家属楼,安静地很。
华淇就这么盯着窗外看了一下午,到晚上,又细细密密地冒汗,发起烧来。
华语儒回来的时候是夜里1点,听母亲说了华淇的情况,就嘱咐司机送母亲回去,自己来替换陪护。
轻手轻脚进了病房,发现少年已经睡了。慢慢地走近,在床边坐下。
华淇一只手掉在床外面,华语儒轻轻拾起来,想给他放进被子里,拉起来就看见少年手背上青肿的包。
华淇的手腕纤细,体质特殊,吊针吊得久了,扎针的那片皮肤就容易青肿,这都是从小到大病中积累的经验了。
华语儒心疼得无以复加,拉着少年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吻一下,似乎这样就能让少年少受些苦楚。
少年本就惦念了华语儒一天,睡梦中不甚安稳,这会儿若有所感似的,醒了过来。
“哥?——”华淇似乎还以为这是梦中,语气中带着三分欣喜,三分不可置信,三分撒娇,还有一分睡意朦胧。
华语儒好久没听到少年这样喊他,内心欣喜又柔软,他手摸上少年的额头,柔声问道:
“下午又不舒服?”
华淇这下确定人是真的了,一时间心中积累了一天的想念和委屈都冒出头来,眼泪似乎早已酝酿好了就等着开闸泄洪,一下子从眼里冒出来,顺着脸颊就滚落到了枕头上。
“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华语儒没料到犟了许久的弟弟突然就缴械投降了,还这么激烈,他将华淇扶起来,自己坐到床边,把少年揽到怀里,“怎么了,跟哥哥说说,嗯?”
少年摇摇头,又摇摇头,半响,哭腔里说到:“我想你,我好想你。”
这场景让华语儒倏忽想到了许多年前的机场,那个可爱漂亮的孩子扑到自己怀里来,委屈地哭喊道:“哥哥,我好想你。”
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幼童已经长成了今日的翩翩少年,可心性情感却依旧不变。一时间华语儒心间不知是何等滋味,被少年依赖的欣慰和对弟弟的担忧混杂在心间,不知如何调解。他只能轻轻抚着少年的脑袋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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