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1/2)
房内没有点灯,只有外面的月光穿过窗户落在地面上。
韶焉的眼睛因为黑暗稍稍睁大了些,未经人事的他也不觉得现在白玉琉和他的姿势有多危险,还是往日里平淡的口吻:“你妹妹看起来很悲伤。”
白玉琉的脸压得低了些,保持在一个能让韶焉感觉到他的气息,也不会让韶焉觉得太过压迫:“我才不信呢,肯定是看上她的原形了!我就知道,纯白色的狐狸肯定比我吃香!”
他对于自己的毛色一直耿耿于怀,明明父母都是漂亮干净的白色狐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耳朵爪子还有尾巴尖尖就成了黑色。
白玉琉敢打赌,韶焉看见白瑾璃的时候眼睛亮了。
他撩开韶焉摔在床上时候挡住脸的碎发,没等韶焉的回答,又继续说到:“可是我妹妹嫁人了,你只能将就我了。”
“你这是——”韶焉拉长了语调,“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玉琉本来只是想耍一下韶焉,等人真的躺在床上了,他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心里烦躁起来,压着韶焉的腰微微用力,却没有说话。
他不说,韶焉心里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他在闹什么别扭,以为和往常一样就是闹腾一下,伸出手轻拍白玉琉的脸,半哄道:“放开,我回去了。”
白玉琉没有松开韶焉的手,本来只是虚压着下半身压实了,几乎是完完全全控制住韶焉的动作。
换了别人,韶焉早就在最开始碰到腰的瞬间就把那人给打飞出去,换了白玉琉自己的底线也就跟着一步一步被磨到了现在,韶焉反手握住白玉琉的手腕:“有事就直说吧。”
韶焉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白玉琉发觉他没有一掌把他打飞的打算,决定在韶焉的底线疯狂试探一下。
他低头埋在韶焉的脖颈边上,呼出来的温热气体落在韶焉的耳边,可惜月光太暗,他看不清韶焉的耳朵是否泛红。
上次亲吻韶焉的手指是在韶焉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的偷香,这次就算有夜晚的昏暗做掩护,可韶焉还是清醒着,他能感觉到韶焉侧头想要躲避的动作,脑子一横,压制住韶焉腰的手按在韶焉的侧脸上,一个强势的吻落在韶焉的耳垂上。
白玉琉离开的动作也很快,韶焉还没来得及反应,耳朵上的温热就消失了。
屋内安静,韶焉本来就睁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白玉琉的手还是在韶焉的脸颊上留恋着,入手的触感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触就知道这个人是真金白银养出来的富家子弟。
“道长,”白玉琉勾着嘴角,“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韶焉一愣:“什么?”
他满头雾水,白玉琉压着他亲了一下就是为了叫他的名字?
在白玉琉触及到他的耳垂的时候,他后背上爬满了鸡皮疙瘩,一瞬间他的手指像是被雷电击中。
被吻过的地方仿佛被火烧,等自己伸出手捂住的时候,韶焉才明白自己的手指有多冰凉。
“我此前一直在想,道长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此后我才弄明白这个名字所谓。”
“什么?”韶焉觉得现在自己只会说什么两个字。
白玉琉的十指扣在韶焉的手中,拇指摩擦在韶焉的手背上:“道长的美好之处,比我的尾巴毛都要多。”
韶焉想了会,才反应过来白玉琉是在夸他,脑子里面的浆糊像是海啸,席卷了全身。
他费尽全力,只发出了一声:“啊?”
白玉琉复又低头,与韶焉面对面着,嘴唇似乎要贴在他的嘴角,但其实又隔得挺远:“韶焉。”
韶焉抿唇,心中有一艘小帆船在浆糊海里面飘来飘去,跟着一会高一会低的海面起伏着,颇有几分乘风破浪的感觉。
“韶焉。”
白玉琉又喊了声,粘粘糊糊的,让人听了能酥掉半边身子。
“你知道我在遇见白瑾璃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韶焉突然开口问道。
白玉琉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间,对于韶焉接下来的话有些紧张:“她不是你的狐狸,我才是。”
“自我师父在雪悲山上逝世之后,我见过许多人的离开,现实是,幻境也是,有些在我的看不见的地方,有些就在我的眼前。”他停顿了一下。
“我极少觉得自己也是会死的,”韶焉说,“因为我不会死在别人的手上,可我是人,我终究是逃不过一死,等你多年之后再想起我,不过只留下一个名字。”
死亡对于凡人来说,是写在了终点的必然。
“说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
“你听我说完。”
“——嗯。”
韶焉瞧着白玉琉眼角那朵花,话语温和:“或许你也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比我慢很多,妖的寿命本就比人更为悠长,何况你还是一只三尾狐,我翻过典籍,自记录以来,已经五百多年没有三尾狐现世,你的寿命更是我不敢去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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