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1/2)
新学期开始, 基本上所有的美术特长生都要外出集训, 他们班是由老师带队, 统一去隔壁市的一所美术学校集训。
离家的前一天, 尤初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听老师说,集训很辛苦, 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她从来没有离开家那么久,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请进。”
谢婉铃走进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 问:“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尤初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去, 肖叔叔替她准备了很多生活用品,一个箱子都装不下,剩下那些画具和笔只能单独装在背包里。
箱子塞的满满当当,她用两只手用力地按压, 才勉强关上。一抬头, 发现妈妈正在看着她。
“妈, 你有话要说?”尤初站起来,问道。
女孩干净的脸庞未施粉黛, 一身白色的家居服,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乖顺。
谢婉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放在她的书桌上:“手机你带着,万一有什么事需要联系, 方便点。”她语重心长地说, “你从小就听话, 现在也不是小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知道。”
尤初不傻,知道她在说什么,抿了抿唇,用力地点了下头:“妈,我知道。”
“乖孩子。”谢婉玲笑起来,开始叮嘱去了那边的学校要注意哪些事情,甚至连“洗完头一定要吹干了再睡觉”这种小事也要说一遍。
五分钟后,尤初打断她:“妈,你放心啦,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嫌妈烦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尤初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两下,“你都说我不是小孩子了,还担心什么呀。”
谢婉铃无奈地笑:“行了,早点休息。”
高三开学一周后,尤初拖着行李箱,跟同学们一起来到了离家两百多公里的美术培训学校。宿舍是肖叔叔花钱帮她找的,宽敞的两人间,离教室也比较近。
同住的女孩叫周颜,报道的第二天晚上,尤初才见到人。
那会儿她正在跟徐烈打电话,宿舍的房门突然被人用脚给踹开,“砰”地一声,吓了她一跳。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戴着一顶鸭舌帽,身穿黑色短袖和裤子,拉着哆啦A梦的行李箱,慢悠悠走进来。
“怎么了?”电话那头,徐烈也听到了声响,疑惑地问。
“没事,我等会打给你。”尤初挂了电话,把手机顺手塞到枕头底下,在女孩把视线投过来时,友好地笑了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尤初。”
“周颜。”两个字,不带任何温度。
说完,没再搭理尤初,周颜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化妆包,拿出一瓶香水,把房间的每个角落喷一遍。
味道太过浓重,尤初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好在开了窗户,没一会儿,味道散了一半。
平时这个点,她差不多睡了,但这两天刚到一个新的环境,怎么都睡不着。耳边传来舍友收拾东西而发出的细微声响,她想起来自己忘了回徐烈电话,于是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个微信。
只有短短两个字。
“晚安。”
来这的第一天,她给家里和巫程程打了电话,估计徐烈是从程程那儿知道她带了手机,总之,她连续两天接到了他的电话。
不到一分钟,手机嗡嗡嗡震动两下,他很快回了消息。大概是懒得打字,回的是语音。
尤初把音量调到最少,躲在被子里,点开。
“刚刚是什么个情况?不会是......你从床上摔下来了吧?”
呼出的气息模糊了手机屏幕,她被逗笑了,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没回呛,打字解释:“是舍友踹门的声音。”
“什么来头,那么猛?”
“不知道,应该不是一中的。”
“噢,你自己注意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嗯,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那晚,一直到凌晨一点,尤初才睡着。夜里,总觉得有个奇怪的声音,导致她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课程明显加重,尤初觉得吃力,可是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逼自己一把。
周颜和尤初分到了一个班,但是她性格孤僻,独来独往,班里没人认识她,她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包括尤初。
两人每天除了一些必要的对话,其余时间,都是各自沉默。
尤初觉得她这个人太过阴郁,用文艺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那时的她,并不想去了解,毕竟集训的压力很大,每天累得回到宿舍就想倒头大睡。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因为喝了太多水,半夜醒了,正打算下床,忽然听到隔壁床传来呜咽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格外清晰。
尤初一下子清醒了。她没敢动,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那声音逐渐淡去,最后恢复安静。
黑暗中,只剩下她的心跳声,砰砰砰。
第二天,周颜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课,尤初盯着她的脸看了会,怀疑是自己昨晚做了一个梦。
察觉到她的视线,周颜正在喷香水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挑眉道:“借你用用?”
尤初回神,后知后觉自己有些不礼貌,尴尬地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她觉得奇怪,周颜看起来是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喜欢天天喷香水。
不过,这两者之间本来就没有联系,也没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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