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别六年无冬城(2/2)
无冬城是否会来一阵腥风血雨?
张义山只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喉头也一阵发紧,再开口声音都哑了:“小将……恭迎岚少爷。”
“看来将军还记得……自己效忠的是谁。”
张义山浑身一震,躬身不语。
牧云岚策马昂首进了城,身后跟着几十个耀武扬威的大汉,百余铁骑,无一人敢拦。
……
……
“父亲!父亲!牧云岚那个小兔崽子回来了!!!”
城主府,大堂的门被猛地推开,青年男子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堂上坐着须发半白的中年男人,眼中划过一丝不悦。
来人与牧云岚年龄相仿,大红的锦衣,长发扎起,腰间挂着绚丽的玉佩,想来平时也是仪表堂堂,如今却慌的如同丧家之犬。
“拓儿。”牧云长风看着爱子脸上惊慌失措的模样,叹气说道,“为父告诉过你,处事不惊,才能成大事。”
“爹!您可知道,那小兔崽子带着家主扳指回来了!还带着一群黑旗军在咱家门口大闹了一场,这摆明了就是要夺家主之位啊!”
“为父早就知道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怎么能是好事儿呢爹!”牧云拓扯着嗓子喊道。
“宗祠会那群老不死的,六年来都不愿奉我为家主,借口不就是我没有家主信物?”牧云长风冷冷一笑:“他这次倒亲自给我送上门了,待信物到手,我们就是本家最后的继承人,家主也好爵位也好,还不都是我们的了?这岂不是好事一桩?”
“爹,您是说要把他给……?”牧云拓一惊,做了个咔擦的动作。
“六年了,这小子要是苟且偷生倒也罢了,他却这般狂妄,以为靠着远在天边的黑旗军,和一个区区家主信物,就想夺权……”牧云长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中尽是轻蔑:“跟他爹一样是个只会打仗的匹夫,到头来还不是任我宰割。”
牧云长风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好儿子:“这样,你去通知他一声,就说为了欢迎他回来,明晚我摆宴,邀请所有家族中人一聚,为他接风洗尘。到时候你安排杀手,以摔杯为号,杯碎,就是牧云岚人头落地之时。”
牧云拓一改焦虑,露出了他嚣张的笑容:“父亲,还是您想的周到。这样一来,他牧云岚就能确定身死,搜出家主令,自然归父亲您所有。”
“后续你再安排几名死囚来顶罪,万无一失。”
牧云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爵位加身坐上城主之位的那天,赶紧满上一杯酒:“爹爹英明,爹爹英明!”
“哈哈哈哈……”
……
……
进了城,李季原本肃穆的神情就换成了一副狗腿子脸,对着牧云岚竖起大拇指:“老大,霸气!”
夏冬哼了一声,想要鄙视一下这个马屁精,无奈牧云岚给了她一个“特别重要关乎生死的任务”,结果只好抿着嘴乖乖地坐在马上。
无冬城因为有屏障的原因,气候宜人,就如同沙漠中的绿洲一般,自然成了大楚北境最大的城市。
城内主街可供辆马车并行,街道两侧的店铺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只是一路上巡街的士兵服装上却都没有牧云家的云中剑徽记,只怕都已经换成了牧云长风的私兵。
六年之别,再回故地,饶是牧云岚这样成熟的心性,还是会有所触动,心情有些复杂,握着缰绳的手指下意识地打着节拍。
一行人穿过长街,已经能够远远看到城主府一角。前方传来井然有序马蹄声,两排骑兵齐刷刷从拐角出现,一匹黑色骏马领头在前,身后同样带着身着铠甲的队伍,一路停在了牧云岚面前。
来人眯着小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牧云岚,最后皮笑肉不笑地一拱手:“岚弟,一别六年,为兄甚是想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