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涵吐了(1/2)
萧涵简直要疯了, 想要出去找乔璎, 李云战却说已经派人去找了, 可是出去的人回来都是一无所获。
“陛下,有人要害我的未婚妻,再不找到她, 她说不定会被人……”萧涵双手握着拳,要是李云战再不答应,他就要动手了,大不了找回乔璎后,他回来认罪伏法!
这时帐子被掀开, 一个人滚了进来, 萧涵瞥见是那个被李云战派去江边找证据的千牛卫。
接着进来一个劲装少年, 也不对李云战行礼,大喇喇说:“父皇,这人在江边找人做伪证!”原来是个皇子。
李云战忽然一副很头痛的表情,那少年却乐颠颠站到了他身旁。
萧涵见认出周壮壮的那名千牛卫果然有问题, 就用犀利的目光看向李云战,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弄错事情的是你们,留我在这里干什么!放了我师弟!”
李云战笑了:“你就不怕你们走了,朕就信了其他人的一面之词?”
萧涵说:“我先把我未婚妻找回来, 再来与他们对质!”
那少年说:“你未婚妻?是不是一个戴着幂篱的人,身边跟着个女仆?”
萧涵说:“你把人带过来我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件事把他憋出一肚子火气, 他对这个疑似皇子的人便没有好气。
那少年就让侍卫把人带了过来。
人还没进账来, 萧涵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乔璎, 吧嗒吧嗒跑得那么急,跟个孩子似的。他笑了笑,转身果然看见是乔璎来了。
“小猴子!”乔璎冲上去抱住萧涵就哼唧唧地哭。
皇帝对身边少年说道:“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去见你母后吧。”
那少年说:“怎么没我的事了?这人是我抓回来的,她们两个被人追杀也是我救的!这里这么热闹,我可舍不得走!”
李云战皱了皱眉,少年就一副我懒得管的表情,背着手冲出帐去。
萧涵轻轻拍了拍乔璎,说:“你先别哭,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等会儿带你吃好吃的。”
乔璎听了,才回到彩琴身边,跟着她在席子上跪下了。
李云战瞪着被暴打一顿的千牛卫,说:“雷晋,你倒是给朕说一说,你找了谁,想要做什么伪证?”
雷晋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方才离去的那名少年的侍卫又押上来一个人,是被雷晋选中的证人,他不过是个大户人家的奴仆,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皇帝,抖了很久才说:“那个大人……让我对陛下说……我在江边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有人对小侯爷他们动手……我问为什么,他、他就说我要是说错一个字,我就会被、会被……”那人吓得说不下去了。
李云战看着雷晋,笑道:“好啊,你们好大的胆子,故意把人引到这里来,妄想借朕的手动定远侯府的人!说,是谁指使你们!”
雷晋沉默许久,终于缓缓说道:“户部……吴尚书……”
“给朕说清楚!”
雷晋战战兢兢地把事情始末都说了——
吴尚书派人来联络了千牛卫们,让其中一人与许多武士扮成杀手去激怒萧涵,并把他引到皇帐中。
可惜引进来的是周壮壮,雷晋就把萧涵扯了进来,还把乔璎她们支走。又找人做伪证,让萧涵立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加上之前皇帝听见的关于萧涵要谋大事的传闻,皇帝少不得要治他的罪。
这件事成之后,几名千牛卫都能得到不小的好处,而若是因这件事整垮了萧家,大家以后就算不做千牛卫,也能去三省六部混个官做。
“这老东西!”李云战震怒,“朕就知道!”
萧涵看了李云战一眼,李云战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萧涵心中纳闷,户部尚书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出这样下作的主意,居然用乔璎激怒自己?
李云战这就让所有千牛卫都进账来,让内监搜查涉事千牛卫的身,果然搜出来一些衣服碎片,拼起来正好是江边凶手的衣服。
李云战说:“敢戏耍朕,这些人,不能轻饶!”他目光闪烁,虽说没有动杀机,可这几名千牛卫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人被押下去后,李云战缓缓平息了雷霆之怒,又让内监写手谕,罢黜吴尚书——其实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事情处理完了,萧涵说:“陛下,那壮壮擅闯皇帐的罪是不是可以免了?”
“免。”李云战心情很好。
萧涵奇怪李云战怎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雷晋被抓回来前他怎么也不信自己的话,雷晋一回来,他根本都不用再听自己解释,直接就给千牛卫们定了罪。
李云战像是看明白了他的困惑,笑道:“其实朕早就知道你们是遭人陷害,朕是想顺水推舟,把你定个罪,你为了翻身,必定会想尽办法找出要害你的人,这是朕对你的考验。”
萧涵心想: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锻炼我是假,想要借萧家除掉吴尚书才是真!真是老奸巨猾啊老奸巨猾!
乔璎开始在萧涵身后哼哼,闹了这么久,她饿得不行,就轻轻扯他的衣服。
萧涵便说道:“陛下,那我们告退了。”
李云战笑道:“不介绍一下你的未婚妻?”
萧涵说:“她是乔家大小姐,名叫璎娘,因为遭人陷害,有伤病在身,如果有举止不妥的地方,请陛下恕罪。”
周壮壮和彩琴都目瞪口呆,向来放荡不羁的萧涵,居然能为乔璎说出这么周到的话来!
“乔璎?”李云战说道,“朕与皇后早有耳闻,怪不得没有来参加女官考试,原来是身体有恙。你们萧家与乔家结亲,是一桩美事。这样吧,朕有赏赐,让你爹高兴高兴。成婚那天朕再派人保护,免得婚礼上生什么枝节。”
“多谢陛下!”李云战这么大气,把萧涵都给感动了。
四人出了皇帐,终于舒了口气,却见刚才那少年急匆匆跑来看热闹,身边跟着两个少女——谢蓉蓉和沈嫣。
“金阳公主,您还是别去了吧?”谢蓉蓉从来没有这样大步赶路,走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涵与周壮壮等人都是一怔——替他们解了围的原来是金阳公主!那个在权贵之间流传的,名声比他萧涵还差的……金阳公主?
“你们别跟着我!烦死了!”金阳公主用马鞭指着两人,趁她们站住的工夫,她转身就冲进了皇帐。
谢蓉蓉与沈嫣都不认识萧涵,不过看他仪表非凡,又是从皇帐里出来,就齐齐对他行了礼。
乔璎还在萧涵身后扭头张望金阳公主,彩琴也差点和两人打招呼,都被萧涵挡住了。
萧涵不是怕事的人,可身边跟着乔璎,他不得不谨慎,就说:“我们快走。”
离开了龙行江,乔璎就忘了刚才的经历,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和萧涵说要吃葱醋鸡、鱼羊鲜料、白龙臒。
萧涵忍不住笑道:“真是难为你了,其他东西都记不住,只有吃的能记得一清二楚。”
乔璎笑嘻嘻地对他做了个鬼脸,玩了一会儿指甲,很快就靠在车上睡着了。
彩琴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对萧涵说:“小侯爷,您在皇帐里的时候我们又遭人追杀了。”
萧涵刚才没有太留意这件事,现在又留上了心,说:“你们都没伤到吧?”
“没有。”
“是金阳公主救了你们?”
彩琴点点头。
萧涵在心里笑——这金阳公主难道和自己一样,是故意把她自己搞得万人嫌?
彩琴说:“在金阳公主赶来之前,有一帮人保护着小姐,而且他们就是之前在江边要杀小姐的人!他们的衣服我认得出来!”
萧涵不说话了,与周壮壮对视一眼——要杀他们的人转眼就过来保护乔璎,他们绝对有问题!
周壮壮说:“看来吴尚书不是这件事的真正策划人,他要害师兄就害好了,为什么还要格外找人保护你们小姐?一边保护你们小姐,一边要害我师兄,还能牵扯上吴尚书,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萧涵差不多心里有数了,不过权贵之家的你争我斗,他并不那么在意,毕竟连皇帝都毫无保留地信任萧家,其他人做再多小动作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彩琴想不明白他们在说谁,她更关心后面出现的那群杀手的身份,就问:“那真正想杀小姐的人是谁呢?官府那边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要是他们还来动手可怎么办?”
“我们静观其变。”萧涵说道,他们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要追查根本无从下手,只有偷偷做足准备,才有可能把人抓到。
* *
皇帐里,金阳公主觉得意兴阑珊,自己就出去了那么一会儿,就错过了一场好戏,真没意思!
李云战还数落她,说她坏了他锻炼萧涵的计划。
金阳公主不服气地说:“谁知道父皇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啊!不就是个愣头青,父皇干什么那么重视他?!”
李云战说:“那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萧涵!你看看你,连老百姓避之不及的萧涵都看不上你,你啊!”
“父皇,您又给我说亲了?”
李云战看女儿一脸无所谓,头都要炸了,说:“是,定远侯一听我要把你赐婚给他儿子,逃都来不及!我的龙威都镇不住他!你有多吓人,你自己反思反思!”
金阳公主不屑地说:“一家子怂货,我还看不上呢!”
李云战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恭恭敬敬站在帐外的谢蓉蓉和沈嫣,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教了这么些日子,珈蓝一点改进都没有……这样下去不行啊……
* *
乔璎正在马车里睡得香甜,微张着嘴,差一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她梦见十多张案几围成一个圈,每张案几上摆满了不同的美食,一张放各式各样的鱼,一张放鸡肉,一张放水果,一张放甜点……自己坐在里面吃都吃不过来,转转身就能换别的东西吃,简直太美好了!
萧涵找了家酒楼,他下了马掀帘去叫乔璎,彩琴早已帮乔璎擦了口水,他正好听见她在说:“小猴子,一起吃吧……”
萧涵说:“醒来吃饭!哎,小木头?元元?”他怎么都叫不醒乔璎。
彩琴便帮着叫,把她的头扶起来想让她醒过来。
乔璎却一歪脑袋,咂咂嘴,说:“小猴子,多吃点……”
萧涵说:“看来你已经吃饱了啊,那就不吃了,回家睡觉!”
“啊?不吃了?”乔璎惊恐地睁开眼,茫然看向萧涵,问,“要吃什么?”
萧涵忍住不笑,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乔璎急不可耐,跟着萧涵小跑进了酒楼。
这是帝都最大的酒楼——四海楼,名字起得霸气,里面菜式的数量也非常霸气,在这里,大靖被分为帝都、西北、西南、东北、江南等各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足足一百零八道菜,完全不重样。
萧涵手艺再好,可是擅长做的就那么几道菜,他估摸着乔璎吃厌了,就带她来换换口味。
“这几位客人,你们是坐大堂还是雅间?”店里忙得热火朝天,但很快就有伙计来招待四人。
“雅间。”萧涵毫不犹豫地说着,就带大家往楼上走去。
“我要在下面吃嘛!”乔璎看见大堂上的客人们吃得津津有味,就挪不开步子。
萧涵劝她:“下面人太多,他们会抢我们的东西。”
乔璎说:“那我就打他们!”说着,拉起萧涵和彩琴往一张案几走去。
萧涵无法,只好坐下来。
四人点了菜,乔璎什么都想要,萧涵就都点了。
正在等菜时,乔璎忽然嗅了嗅,问彩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萧涵以为她闻到了什么好吃的,可能要闹事,结果他仔细一闻……
“是谁放了屁!”乔璎实在忍不住这股恶臭,大声问。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人们往这边看过来,惊悚地发现萧涵在这里,都起身往远离他们的地方挪了挪,甚至有人跑了。
萧涵受不了那股恶臭,说:“我们去雅间。”
乔璎却盯着不远处一个低头吃粉条的人,说:“屁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她冲过去,被熏得晕头转向,表情相当销魂。
而那人周围的几张桌子都空着,大概早就有人闻到了气味,躲远去了。
吃粉条那人抬起头,说:“老子才没放屁!你闻闻这个!”说着,捧起碗往乔璎鼻子下凑去。
乔璎差点被熏哭,说:“怎么这么臭啊!小猴子,这人好可怜,吃这么臭的东西!”
那人被她弄得烦不胜烦,说:“这是螺蛳粉,闻着臭,吃起来比什么都好吃!”
“真的吗?”乔璎见碗里有红的绿的黑的白的各种菜丝辅料,一角处堆着许多大个螺蛳,还有黄澄澄一个煎蛋,香喷喷几片煎肉片,亮晶晶的红油下浮起许多白色粉条,汤汁浓厚,只闻见臭味,却不知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你不信就吃吃看!”那人说完不理她,继续吃。
乔璎就让店伙计上一碗螺蛳粉。
店伙计犹豫了,螺蛳粉的臭味威力太大,所以这道菜在菜单里一般都写在最不显眼的地方,一般的食客不知道有这道菜。今天却来了个西南的客人,点名要家乡的螺蛳粉,正在吃的时候被人撞了个正着。要是吃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大堂就会像茅坑一样臭不可闻、臭味绕梁三日,四海楼的生意怕是要打个折扣!
“这位小姐,真是抱歉,小店食材有限,每日只能做出一碗螺蛳粉,要不您明日再来?”
“求你啦求你啦!”乔璎站在那里晃啊晃撒娇。
店伙计虽然没法透过幂篱看见她的相貌,却也有些吃不消,只好硬着头皮下去。
不一会儿,一碗飘着臭味的螺蛳粉经过许多桌子,熏坏了不计其数的人,来到了乔璎面前。
乔璎闻着觉得臭,可被各种食材勾起了食欲,问萧涵:“小猴子你要吃吗?”
萧涵屏着呼吸说不出话来。
她又转向彩琴:“彩琴要吃吗?”
彩琴害怕地摇摇手。
又问周壮壮,周壮壮已经不见了,他正蹲在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她就不客气了,开吃。她用不来筷子,就用勺子,一入口就开心得手舞足蹈:“好吃!”
米粉软滑,汤汁浓郁,又酸又辣,还有螺蛳特有的鲜美,好过瘾啊!
她与最早吃螺蛳粉的那个食客相视一笑。
周围食客看她在幂篱下吃个不停,有的人将信将疑点了螺蛳粉。
然后……他们也说好吃……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点了螺蛳粉……
整座四海楼突然间仿佛真的变成了茅坑,路过的行人感受到了非常奇妙的滋味,捂着鼻子就跑。
乔璎吃完螺蛳粉,其他东西一口都没沾,等四人出了四海楼,萧涵扶住门,差点吐了出来。
乔璎关切地问:“小猴子,你怎么了?”她就伸手去扶他。
萧涵闻到恶臭靠近,虚弱地说:“以后、不许再吃那个……”
“我明天还要来吃!”乔璎偏和他唱反调。
“你再吃的话,我就不娶你了……”萧涵实在受不了乔璎身上的恶臭,说完就要吐。
“师兄,你不是吧?”周壮壮乐不可支,觉得他是装的。
乔璎很难过,说:“那就不娶了!”说完,她转身就爬上马车。
萧涵又气又急,大声问她:“老子还没有吃的重要?!”
乔璎在车上委屈得哭了,自己吃了好吃的,他却说不娶自己了,就是说他不喜欢自己吃东西,好坏哦!
“李叔,我要回家!”她说。
彩琴连忙上车劝她,她哭个不停,李叔只好与萧涵他们告了别,驾车回到家中。
萧涵气得走了几步,然后“哇”地一下,真的吐了出来。
“原来是来真的!”周壮壮给他拍背,然后找四海楼的伙计讨了杯水给他喝。
萧涵缓过来了,说:“她真的只是为了吃才想要和我……”他说不下去了,说到底,自己当初也没想过娶她,还不是看她被高氏逼得可怜,才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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