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许粳已经随着这群人被洛无悔叫出来,以前需要低头安慰的孩子已经长成了这样一位需要仰望的存在,一时恍如隔世。
“许叔?”
听到这一声,许粳愣在当场。
“我姓许,虚长你十岁出头,日后还要照顾你,不介意的话让我沾点便宜,叫声叔好了!”
“叔,许叔。”
往事历历在目,这一句上次听到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会这么叫如今又在此处的只有——
“无悔。”许粳看向洛无悔,“你-------”他想他应该说点什么,他毕竟是长辈,要将后辈从往事中拉出来。
“刚注意到您一直走神,果然是受我影响吗?”他似乎勾起唇角,”许哥,一切都过去那么久了,您也别太放在心上,毕竟往事如烟。”这句说完,他将手搭在许粳的肩膀上,深深地按下去,想让对方镇定下来,自己眉目却微微一缩,显然未能免俗,也是深受其害。
许粳身体一震,又被洛无悔那一手紧紧压下,简直浑身不舒服,他不自然地挣扎一下,从洛无悔手下挣开,跟着其他人一同去干活了,实在是不愿回头。洛无悔留在原地,将刚才的手抬起缓缓放到眼前,微微握住,竟然有些僵硬,他难得无力地扯扯嘴角,嘴上虽然还有力气安慰别人,实际上,谁又能真正当往事过去呢?何况他现在在做的事,也不过是为往事求一个原因罢了。
往事再提,也不过是将伤痕再划一刀,但他不得不一次次划开,告诫自己绝不能忘记,绝不能任时间愈合它,哪怕曾经的肌理已经面目全非。
他逆着人流走出去,怀中的信露出一角,被他轻轻地塞回去。洛无悔出了门,带着他还没能完全掩去的背弃。迅速混入人群,左拐右拐绕过几条街来到一处驿站。
这一处驿站只走信件,并不送货物,因此格外小,总共只有一间屋子,屋内也只有一位小厮等着处理来往的信件,见了洛无悔,只当他是寻常的客人,头也不抬,万分倨傲地一伸手指向一处已经塞了不少信件的竹筐,并不屑于张嘴解释一两句。
洛无悔好似完全没有看到这个人的手势,仍然不停步地走到这位小厮面前,就那么站定,也不开口,直到对方感受到有人走近。这小厮也只是少见的真瞧不起人,洛无悔已经站在他面前,他也只是屈尊降贵地一抬眼皮,丝毫没有看清来人的打算:“瞎子吗?连手势也不会看吗?”
洛无悔简直没见过这么心大的小厮,从怀中将信摸出来,好笑道:“这信很重要,不走普通的方式,麻烦你换一条渠道。”
驿站送信除了官府加急,倒是没什么渠道的区分,这小厮或许觉得有趣,终于抬头看他:“你这是加急?”这男子一身短打,虽说穿出了一身公子气质,衣服却实在不怎么样,小厮一时摸不准,也不好直接打发他,只好小心翼翼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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