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修得共枕眠(1/2)
仔细地把季格穿戴好,棉衣、围巾、手套,还有……那顶她去年春节送给她的红色线帽。钟星遥的眼底终于有了笑意,小心地把她扶到背上,虽然冬天穿得厚重,但季格个子小,她又是常年锻炼着的,所以背起来也不费什么力气。
KTV开在临街的地方,钟星遥过来的时候叫出租车司机停在了路边,一出门就能看见,司机打开后座的门,让她俩进去。
钟星遥报了自己住的小区,把季格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身上,好让她舒服一些。这姑娘喝醉酒就睡得不省人事,这么大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呼吸依旧平稳。钟星遥好笑地看着她脸上被染上的红晕,伸手把她的围巾拉下来一点,嘴唇殷红,比平时更招人了。
车直接开到了单元楼下,钟星遥把她打横抱下车,冲司机师傅道了谢,进了电梯。饶是她臂力再好,也是女孩子,抱着季格的手臂已经酸痛得不行,偏生季格还在怀里动来动去,头埋在她的颈窝,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着。不知是因为消耗体力还是季格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里,钟星遥觉得自己浑身发热,电梯一开就冲出去,好在她家是指纹锁。体力消耗太大,把季格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她也被重重地带下,鼻尖几乎和季格相抵。
那一刻钟星遥晃了神,动动喉头,差点就要情不自禁了,好在平时强大的自律及时制止。在心里叹口气,附在她小巧精致地耳廓轻声说道:“格格,生日快乐。”君子端方有礼,她虽然是女生,可也知道不能趁人之危的道理,我心悦你,但须得知晓你的心意,得到你的应允才可以做逾距的事。
打开窗户冷静了一下,钟星遥才回到沙发上。她还是那个姿势睡着,不过眉头却皱了起来,睫毛也轻轻颤着,不似刚才那般平稳,大约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吧。钟星遥伸出手,想给她抹平,没有成功。
室内温度渐渐升高,季格裹在厚重棉服里,额头开始冒汗。钟星遥伸手扶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围巾和帽子取下来,谁知季格顺势就搂住她的肩头,小脑袋又凑过来靠在她颈窝。钟星遥以为她醒了,小声地叫着她:“格格,你先把手放下来,我给你脱衣服。”
半天没有反应,才知道季格可能在睡梦中把她当做了床上的熊形玩偶,以前在她房间里看到过的那个。想到这里,钟星遥的心又柔软了几分,轻柔地拉开她的手臂,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外衣和毛衣脱下来,最后只剩下一件打底衫,好在里面的衣服没有沾染上酒气,就没有给她换睡衣,直接抱去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又拧了热毛巾,仔细地把她脸手擦拭了一遍,忙活完这些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去浴室冲了个澡。
已经十点过了,钟星遥把季格身边的被子掖好,自己拿了个靠枕坐在她旁边,眯着眼打盹,这样季格晚上起夜她也可以马上知道。
季格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她小时候,准确地说是她5岁生日的时候。那天天气很冷,不凑巧的是那是个工作日,吴念就不说了,那会正在筹备建康复园的事,整个人都已经是爆炸的状态,季联刚刚被调到省会的铁路局里,不在青城市。那天季格被送去奶奶家,记忆中她还是很高大的样子,爷爷脸色不好,冷着脸:“自己生的不好好养,要出去抛头露面!”奶奶横他一眼,拉着季格的手问她:“格格,今天想吃什么啊?奶奶带你去市场上买。”
她背着她的小书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爷爷不耐烦地转身走了。场景突变,是她爷爷过世的前一晚,季联带着吴念守在床前,季格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凌晨两点的时候,季格被一些动静弄醒了,她出来想上个厕所,走到客厅的时候,冰棺里已经躺着她爷爷了。脸色蜡黄,眼睛微睁,四肢骨瘦如柴,腹部肿大,是死于肝癌。梦里季格看着他的尸体,他的眼睛却突然睁开,猛地向她扑过来,穿着寿衣的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嘴里嚷着什么话,表情狰狞。季格害怕极了,想叫却无法出声,而季联一直在旁边打着电话,表情沉痛,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季格泪如源泉,使尽了浑身的力气依旧挣脱不开他的禁锢,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她摇头喊道:“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见啊……”可是没用,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格格,醒醒,格格。”钟星遥轻轻拍着她的脸,刚刚她被季格的梦语惊醒,看着她紧紧皱着的眉头,眼角渗出的泪花,她知道她是做噩梦了。
季格睁开双眼,眼神呆滞,刚刚的梦境还在牵扯着她的神经,醉酒的后遗症使她还没想起现在自己所处的环境。
“格格,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季格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哑着嗓子叫道:“学姐。”
带着浓浓的鼻音,睫毛被打湿,泪眼婆娑地望着钟星遥。她心里几乎软成一滩水,伸手给她把眼泪擦掉,哄着她:“没事了,继续睡吧,我陪着你。”
季格没有反应,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钟星遥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抚着,柔声道:“乖,睡觉吧,噩梦已经走了。”季格把头埋进她怀里,嗅着她的体香想着: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第二天一大早杜一曼把床上的两个人叫起来,催促着两人洗漱,又打了个电话给季格,叫她起来上早课,但她的手机在客厅她的包里,钟星遥下楼买早餐去了,没人听见。无奈,她只好给昨天接她走的气质美女打电话,拜托她一定要让季格在8点半到教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