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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木榆视线向下, 不吭声。他别过脸, 推了推楚辞的肩膀。
“起开。”
楚辞压在他身上没动, 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
“哥哥, 我表白完了,是不是该有回应啊?”
景木榆只觉得他这时候笑得格外坏。
楚辞没得到回应,屈指轻佻地刮了刮他脸颊。
“都二十岁了, 哥有没有好好学怎么谈恋爱啊?别不好意思,说你爱我,快点。”
景木榆咬牙道:“你明明知道。”
还逼我说。
“那哥真的很过分,”楚辞秒懂了他的意思,却故意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来:“哥自己不肯说,却逼着我说了那么多回,还要怀疑我, 好不公平。”
他脸介于成熟和稚嫩之间,本来凌厉的攻击性就少,故意作出示弱的表情来时, 眼角垂下来,薄薄的嘴角抿着,眼里含着多少欲说还休的委屈神情, 教人看了心碎。
“……”景木榆抬臂挡着脸,自暴自弃地机械道:“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耳朵红得像是蒸熟了。
过大的喜悦从楚辞的生理反应上直观地体现出来——精力旺盛的年轻小狼狗抱紧了他tree神的腰, 白皙的脸上泛起潮红, 眼睛闪闪地发亮。
他就着当下的姿势, 屈膝往外稍稍顶开景木榆并拢的双膝,开始抱着他蹭。
还停留在适应接吻阶段的景木榆蒙了。身为男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他腿间蹭来蹭去的、隔着两层衣料还带温度的硬物是什么,但他无法相信。
他是牲口吗?
景木榆彻彻底底僵成了一块木头。
而楚辞还用那种又甜又嗲的撒娇腔在他耳边不住重复“哥哥,我好开心……”说一句,蹭一下。
“下去。”景木榆竭力稳住声线,看着他的眼睛,冷声道。
“哥哥腰好细……”
“下去。”
“我……”
“后天有比赛,我不想和你起肢体冲突。下去。”景木榆打断他,再度重复。
他抵在床面的手已经再度捏成了拳头,耳垂的温度烧得他自己都心慌。太过贴近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他无可奈何地忍耐着、负隅顽抗地挣扎着,以期在陌生的洪流里守住最后一线清明。
从十五岁进入职业赛场开始,他就过上了过劳训练的日子。青春期旺盛的荷尔蒙和十六小时军训强度的基地训练冲撞,他清晨睁眼先开机,深夜关机便入眠,累得没有任何精力存多余的、浪漫的旖思旎念,身为gay,他甚至能跟自己的辅助抱着睡,只是为了取暖,丝毫不会起别的念头;后来又过上了直播还债的高压生活,压抑着压抑着,也就渐渐习惯了。
楚辞给他的刺激,无论是情爱性任何一方面,都过于陌生,陌生到有时会让他觉得恐慌。
楚辞用一手撑住床面,居高临下俯视他。男人别开脸,隐忍地半阖着眼睛,嘴唇咬得发白。他额前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漂亮修长的手指握成拳抵着床单,力道之大,将床单都压出了凹陷。
楚辞半撑起身子,慢慢地打量,想,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搞上去,征服,占有,圈禁。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我要他,我喜欢他,我只想要他。
原始的欲念清晰地横亘在意识海里,动物天性里的野蛮和暴力因子蠢蠢欲动,他低下头看着景木榆,就像逡巡自己即将占有的领土,像一头没有道德和理智的野兽。
但是他最后只是低下头,虔诚地亲了亲景木榆的额头。
可我是人,可我爱他。
人的本能保留了原始动物的部分:暴力,滥情。暴力是为了在争夺领地的战役中存活,滥情是为了扩大自己基因传承的可能性。而在人类社会这个微妙又复杂的后来智力概念里,这两者有时并不能被行使,为了约束本能,所以有了道德的理念。然而道德并不像本能一样被写进全人类的基因图谱,是一个后来强加的规范,所以在情感方面,高智力人类社会还会存在强jian和花心两种低等动物行为。
对于某些人来说,遵循本能往往比遵守道德来得容易且舒服,尽管这是不正确的,但是对于他们自身的动物性来说,是很舒服的。
楚辞想,可我愿意违背本能去爱他。
我尊重他,我也只爱他。
他将唇瓣覆上景木榆的前额,静静地贴了一会儿。直到自己身体里激荡的情绪平复,直到景木榆攥着的拳头松开。
他愿意等。
楚辞恋恋不舍地从景木榆身上起来,躺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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