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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看着WTF全队出局的提示, 惋惜道:“WTF这局已经结束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之前一直低迷的RTP, 这一场却给我们亮了一手在三方夹击的混战中如何突围的亮眼操作, 重新找回了刚枪突围的勇气,将自信打了回来!接下来……”
而弹幕里之前一直被打压着的RTP粉此时纷纷开始嘴臭:
【我RTP粉,之前嘲讽RTP的WTF弟弟们怎么没声了?】
【你爹还是你爹】
【笑死我了, 零杀反向吃鸡?就这表现,这种怂逼战队只敢苟烟,冲都不敢冲,算j8一流战队,也配和你P爹相提并论?】
【靠天命圈吃鸡也值得吹?我看WTF就是飘了,这局有丶真实】
【粉丝别逆风输出了好吧,你们WTF已经场下喝水了】
弹幕在嘲讽, WTF队内气氛也不佳。
提早结束比赛,离下一局比赛时间还久,故间隔的休息时间相对比较长。
即使不看评论, WTF四个人自己心里都有数,这局他们打得怎么样。跟上一局各有高光的表现比起来,他们这局打得可以说是窝囊至极, 选点出现问题,转移方向又失误,开局便被人追着到处跑, 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跟着枪声, 最后一起被团灭在了桥上。
零杀出局。
和上一局对比惨烈。
林不语一声不吭, 摘了耳机推开椅子起身而去。伴随着她噔噔噔的脚步,门摔出了很重的一声,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景木榆慢慢将耳机摘下来,轻轻用指尖揉了揉被压得泛白的耳廓。他眨了下干涩的眼眶,将视线转到被摔上的门,又慢慢转回电脑屏幕。
他一只手拿着耳机,将手掌摊开,对着黑色的耳机看了一会儿。在那一瞬间,他眼前模模糊糊,仿佛闪过去许多画面;再眨眨眼睛,仔细回想,又是一片空白。
高高瘦瘦的男人安静地坐在电竞椅上,额前碎发长得长了,垂落下来,他眼睫也垂着向下,手里拿着一只未被挂回去的耳机。
他就那样一直看着那只耳机,面上没有表情,似乎和平时别无二致。他坐着,时间在流逝,他也很久没有说话,没有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因为沟通产生队内问题,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而且连正常沟通,有时候也觉得困难。不要说是跟才磨合两三个月的WTF绝地求生一队了,就连以前在LOL老一队的时候,他不是被逼到极点,也很少说话,下一步他会做什么往往需要靠队友自己猜。
性格使然,他一向过得孤独,想做什么就会直接去做,自己觉得怎么样好就会去那样做,就算要对别人好,也总是以自己的方式。但凡他善于沟通一点,他也不会在十八岁退役,也不会和姜闻音、澜流等之间产生那么多误会。
自遇上楚辞后,他这个毛病看似有好转的倾向,在楚辞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愿意多说几句话,有时候也会主动互动;但是,一进比赛,沟通操作的时候,他又变回了我行我素,行动快过嘴巴,都打完了才想起来需要跟队里说一声。
他这个人,这种打法,太吃队友和自己的配合与默契了。不说这一局的惨烈表现,单拿上一局来说,如果不是楚辞提前在阳台、在屋里做了细节,先狙掉外面灌雷的人阻断PK对屋外视野,后在二楼走来走去引PK屋内三人呈守阵聚集在楼梯口,景木榆那波不管不顾的自己绕后,或许并不能取得那么好的成效。
他自己也清楚这样不好,教训也吃得够多够惨烈了,但就是改不过来。往往是这次想着要改,下次又直接去做了。要是操作成功了那当然没有问题;要是操作失败,还是在紧要关头失败的话,那他本身的沟通问题就暴露无遗。
S3惜败EZ是,S4复仇之矛折戟是,现在零杀出局也是。
在职业赛场沉沉浮浮那么多年,被喷得多了,被吹得也多了,景木榆当然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自己的优缺点:他上限高,下限同样也低得可怕。他下一步会怎样打更多是凭本能决定而不是在想队友会怎么做之后才下决定,这就造成了很多高光时刻和瞎b操作仅隔一线之间,全凭他自己赌。
他的风格太过独来独往,或许在直播界观赏性很强,或许在高分路人局双方都是零沟通的情况下能大杀四方,但那绝不适合职业赛场。
他迟迟不愿接受楚辞的邀请重新回归,也有关于自身性格缺陷的考虑。
现在看来他的担忧是对的;这么多年了,他的毛病也不曾改一改;不,没有任何会改过来的迹象。
景木榆看着手里那只黑色的隔音耳机。赛事耳机,不仅意味着荣耀,也意味着同样分量的责任。而眼下,时隔三年,他似乎……依然担不起这份责任。
他慢慢吸气,然后缓缓吐出来,感觉周身有无穷的海涛,慢慢从脚底涌上来,直至没顶。
他觉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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