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药(二)(1/2)
余安歌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向前走,黑暗之中是坚毅不屈的眼神。风冷冷的吹在脸上,她捡了根感觉很结实的粗枝当做拐杖,支撑着向山顶行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行至何处,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只知道漫漫长夜依然还在。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饿,全身冻得已经麻木起来。木然的、呆滞的、行尸走肉一般努力的向山顶前行。
渐渐的,周围的树木山石慢慢少了起来,路却越来越陡,脚下的一滑又跌了下去。站起身来走上前,又滑了下来。就这样一连几次,她感觉到不对劲,用手摸了摸地上,怎奈手早已冻僵,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在黑暗中努力的辨识着脚下,似乎是冰层,想了一想,自己身上还带了一把匕首。摸了摸还在,心下稍安,抽出匕首铆足了力气,向地上扎去。
清脆的一声,匕首稍陷了进去,那声音告诉自己:确实是冰层。
仰头望了望,黑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山尖在哪,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黑影直直的挺立,慢慢与天上的黑融为一体。冰层太滑,自己没有办法向上走,草木越来越稀疏,几乎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望了望手中的匕首,她猛然拔了出来,在冰层上一左一右的凿了两个凹痕,然后向上半个手臂的距离,又凿了同样的两个凹痕。手脚并用,那匕首是唯一能固定她的地方,一点一点的向上爬去。
就这样,竟然让她爬上去好多,停下稍微喘息了一会,环顾四周,早已没有了山石树木,低头看了看,已经离草木很远了。仿佛是一种鼓励一般,余安歌加快了向上的速度,法术虽然此处用不出来,但是功夫还是有的。速度越来越快,凿的凹痕也慢慢变浅,正所谓乐极生悲,因为心急,所以凹槽太浅,匕首插进去的也不深,所以一个没挂住,直直的滚落了下去。
不似第一次滑下去那样,这一次没有任何障碍阻止,就这样摔了下去。她急切的想用匕首插在冰中给自己一个固定,却没有任何机会,下滑的速度很快,来不及惊呼,匕首一路沿着冰面刮下来,带着细碎的冰碴。
被一颗灌木拦住,找到了机会,匕首狠狠的插在冰上,终于停了。
可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就这样闭上了眼。
对不起陆宫主,我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对不起离宸,是我害死了你。
黄泉路上,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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獬啸宫,熙宁殿内。
众人渐渐散去,只留下繁瑶和几个下人在殿中守着。
繁瑶一直觉得很奇怪,这獬啸宫中鲜有侍女,尤其是熙宁殿,下人居然全都是男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女体属阴,不利于獬啸宫发展,所以才没有什么侍女?
屋内的红泥火炉内,炭火烧的噼啪作响,望着炭火,繁瑶有些担忧。她知道灵均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余安歌,只是十巫,会给她解药吗?十巫不仅有巫医,也有巫师,行医占卜都是他们的强项。倘或他们说些……
不会的,繁瑶摇了摇头想。他们一定不会说什么的。
琬琰一反常态的没怎么来看陆离宸,绿竹望着自家小姐丢了魂一般的样子,劝到:“小姐安心,既然玄机阁老都没说少爷会有事,想必余安歌和灵均定会拿到药的。”
琬琰呆呆的望着前方,不言语。绿竹叹了口气,退下了,她没有看到,琬琰的眼中不只有担忧,更多的,是惶恐。
獬啸宫内的气息,就如同这深冬一般沧桑,悲凉,了无生趣。连天上都是灰蒙蒙的,散发着死气沉沉的的样子,没有一色色彩。
五天,这五天每一个人都数着窗外的雪,艰难的度过。漫长的黑夜,孤寂的白日,五天的期限仿佛一口巨大的秤砣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压在心上。他们期盼着听到马蹄的声音,期盼着灵均和余安歌的身影,这两个人身上,承载了整个獬啸宫的厚望。
陆秉德不敢让玄机阁老占卜,他知道,这是天机,是天命。他不能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让年近耄耋的老人去窥窃天机,这是折损寿命的事情。
玄机阁老也不敢擅自卜卦,倒不是怕折寿,而是像他这样的人,对于年轻人的命理,不能妄加断定,若好则罢,若不好……
陆璞曦坐在哥哥的身边,强压住严重的泪水轻声说道:“繁瑶,你说安歌姐姐和灵均,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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