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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壹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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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 神藏趁着霍萨兹尔去负责准备太后寿宴的空档, 走进正阳殿面见子孤熙。

神藏手捧信件,递到子孤熙面前:“西庭公主让人送来了信件消息, 今早刚递给了兵部, 本来在朝议上兵部尚书就想提及,但考虑到西庭公主此封信件用了家书的格式,刑部尚书认为最好先递交给您过目。”

“什么事”子孤熙忙着更换衣裳,顺手接过神藏递来的信件, 拆开之后扫了两眼。

神藏有些紧张,他观察着子孤熙的表情, 却又害怕子孤熙表情的变化。但出乎神藏的意外, 子孤熙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中途过程中他挑了一次眉, 这是他唯一表露出来的情绪。

“那就明日早朝再议吧。”子孤熙说。

第二日朝会一结束, 子孤熙就把那封信烧了。

信封中的字迹被火舌吞噬,噼里啪啦声中,火焰正一字字朗读——“自苏贡退居白沙漠以外,东南六国已尽归皇妹囊中。然,余孽未除之,新城又该如何建起!皇妹已将协助苏贡者, 例乌孙国公主翁诗瑙翡、沙国国王西柯、沙国王储及公主等人尽杀。日后也当竭力威慑东南旧部, 将月泉平原献给故国。待来日忧患皆除, 皇兄便可安心。艳山问兄长安。”

子孤熙没有表情, 是因为心中其实早有预料。但那一刻,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阿月。

下朝后,霍萨兹尔帮着子孤熙脱下朝服,他的热息喷洒在子孤熙的手背上,那张曾经月泉大祭司的脸就在子孤熙身侧,子孤熙只要动一动手,就能摸到霍萨兹尔柔软的脸颊,一切都触手可及。

但子孤熙却害怕他。

一直到十一月初二,太后生辰那天。一部分外命妇与公主们都要按照惯例进宫陪伴太后,参加寿宴。但由于先帝过世不过半年而已,一切也都从简置办,少了许多歌舞表演,仅算一个凑在一起吃饭的小家宴。

寿宴上是神藏负责陪在子孤熙与太后身旁,霍萨兹尔只在远处照应各位外命妇们,不在子孤熙近前。

台下各位命妇们款款上前,奉上贺礼。金杯玉器富丽堂皇,照亮了太后和皇帝苍白的脸色,尽管他们像是两个纸人。

膳食刚用了一点,子孤熙突然听见母亲粗重的喘息声,那虚弱的气息断断续续,薄弱到让他吃惊。正当子孤熙回过神来,母亲就晕倒在他的身上。呼吸一会儿急促一会儿停顿,像是生产前的窒息症状。

子孤熙也顾不得礼节,赶紧将弋太后抱起,一路往最近的暖风宫赶去。

情况危急,一时寿宴大乱,各位外命妇们在内侍们的护送下先行离开东极宫,几位太妃们则迅速赶往暖风宫侍奉在太后身边。

霍萨兹尔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就是做好他身为“月耶大人”的本职。将各位外命妇安全的送出宫门,除此之外他哪里也帮不上。

好在他虽手脚不太麻利,但各位外命妇们步伐轻缓,他倒是也能跟得上。在大多数贵妇们都被安全送出宫的时候,他长舒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让其余人去善后。

今日劳作过多,为了提防瘿症发作,他要找个地方先歇一会儿。

霍萨兹尔找到了一个湖边的石桌,因为又困又累,他索性趴在石桌上闭眼,稍微小憩了一会儿。这几天霍萨兹尔心虚不安,总是在做噩梦,而且噩梦似乎正从沉浮的臆想,渐渐变成了实体。

今夜在梦中,似乎有人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霍萨兹尔喘不过气,想要挣扎却双手无力。只能在窒息中又一次陷入昏睡,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骤然惊醒,发现身边躺着的只有子孤熙。

他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做了个噩梦。

但当他第二天梳洗的时候,赫然发现锁骨脖颈处的掐痕淤青。

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伤痕,碰触的一瞬间刺痛袭来,告诉他昨夜不是噩梦。

似乎想要重新验证,他的手又渐渐移向了脖颈上的掐痕。就在即将碰触伤口的那瞬间,霍萨兹尔的手停了下来,他忍不住发抖,强忍惊恐看向床上的子孤熙。

日光红晕,照在子孤熙漆黑浓密的头发上,把眼前这个人的头发染成了红色、睫毛和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肤都成了金色。

金色日光下,子孤熙缓缓睁开眼,看向霍萨兹尔。

霍萨兹尔呆在镜子前,一时间很难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子孤熙的眼神无波无澜,仅仅看了一眼,很快就因为睡意闭上。

“阿熙。”霍萨兹尔的声音有点微颤,他试探性地问床上的那个人,“我这里有伤。”

子孤熙又一次睁开眼睛,表情带着极难察觉出来的忧伤,他皱着眉想了好久:“我昨天做噩梦了,所以不小心伤到你。”

“这样。”霍萨兹尔没有反驳,试着努力去相信他的话。

但这件事就像鬼魅一样,缠了霍萨兹尔整整一天。

他趴在石桌上,秋夜这么冷,可霍萨兹尔却觉不出冷,只有脖子上的掐痕时不时地痛一下,让他心中一阵恶寒。

“你不冷吗……”突然听到有人问,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估计是哪位还没来得及出宫的贵小姐吧,霍萨兹尔本来应该站起来恭敬回复,但在秋夜下倦意浓的要命,他只好先睁开眼回答了一句:“不冷,劳贵人关——”

他的话戛然而止,霍萨兹尔只觉得背部寒毛竖立,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女孩带着一个玉帽般的道冠,宫纺的羽服长袖随风而动,浑身充斥着一种似仙非仙,似妖非妖的气质。她轻轻歪着头的模样,真像当初那个侧首听她喋喋不休言谈的霍萨兹尔。

越来越像他。

女孩的手里提着一盏火焰正摇晃的灯,灯照耀在这处幽冷的宫殿一角,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女孩的脸在她手中灯火的辉明下,显得纤细又梦幻,如冰凉瓷器化成的精怪。

她眼角妩媚,肌肤如玉,但呵气皱眉的样子又小心翼翼,让人觉得她实在是个该被万千宠爱捧在手心里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在别人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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