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1/2)
陆羽笙在段府受了气,一路上都冷着脸,但段亦勋之死让他稍微有了些欣慰。马车停下来,家老打起帘子迎他下来。
陆羽笙踩着凳子下车,就见府门外的廊檐下有一个黑衣人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他心中顿时有些不安,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黑衣人迎上来对陆羽笙说:“令尹大人,嬴瑛将军与十万燕都军在徽都被段家军斩首六万人,余下四万人全部降了。”
陆羽笙闻言脑子嗡的一声,十万人马,整整十万人马。看来老天爷是注定要自己败在梁盛的手上。
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梁盛已知自己要叛变,就算此刻放弃,也不会有生路。
索性,就要段家军通通都给燕都军陪葬。也要燕都军通通给自己陪葬,他对陆承凌道:“你去大营,告诉他们不必等嬴瑛的人来。后日!后日就大军攻进盛京。”
陆承凌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这般急切的要调兵攻城,但他断断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牵着马去了。
陆羽笙的心中盘算着,如今燕都军损兵折将如若再拖下去只能延误战机,再想取胜难矣。而后日出征既是给了燕都军一个休整的机会,亦是可以打段家军与梁盛一个措手不及。
燕都军行军比段家军要快,等段家军回救盛京之时。盛京城早已经被燕都军占领,而他们再想攻城就难了。
而吴烈从边州的回信一直都说边州军安定,没有异动。如此来看,只要燕都军行军快些,就能在各方反应过来之前占领盛京。也只有这样,燕都军与陆羽笙才可能有一条活路。
目下对于燕都军来说,不是一场荣誉之战,而是求生之战。陆羽笙明白,陆承凌明白,就连大营之中所有的燕都军都明白。只有拼死一战,才可以求的一条生路。只有如此,才可重回燕都,重新回到家人的身边。
陆承凌在军营外停下来,他瞧着大营中的人。徽都战场的大败已经传到盛京,士气低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营中的士卒来来往往都在做着手头上的事情,没有人与身边的人交流。大营之中也没有人在练兵,陆承凌顿时有些气上心头,朗声道:“不用练兵吗?一个个的都想死在盛京吗?”
士卒纷纷停下来,看向将台上的陆承凌。其中一个人朗声道:“我等降了段家军,怎么会死在盛京?”
陆承凌看向那士卒,双脚在将台上用力一踏,紧接着落在那人的跟前。他扼住士卒的脖颈,朗声道:“降?你可知道降于段家军只有死路一条,尔等起兵叛变,段家,皇上怎可能容你们。”
士卒用手去掰他的手,嘴上道:“你们为了你们的大业害了多少人?只要愿降,段将军定会放一条生路。”
他身边的士卒只听一声清脆,那人的颈椎已经被他捏断,头耸拉在肩膀上。陆承凌的眼神扫过校场上士卒的脸,嚷道:“谁还要降?”
士卒见状,哪还敢再提起投降一事。战则战死,降则被陆承凌与愿战的燕都军杀死。不论如何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
陆承凌跳上将台,道:“后日,全军进攻盛京城。一日,必须攻下盛京城。否则,军法处置。”
将台下无人说话,他们仍然沉浸在适才被杀的士卒的话中。陆承凌道:“一日之内必须攻下盛京,继续操练。”
他说罢走下将台,他的身后是燕都军整齐的呐喊。他回身看了看,仍旧离开大营。
陆羽笙与他和陆承奕离开段府之时曾说过,虽然大夫确认段亦勋已死,可他始终担心段家会耍诈。因此本要陆承奕夜探段府,可陆承凌忙忙将活揽下来。一来可以在战前再见云婧,而来也免得陆承奕跑一趟在陆羽笙跟前邀功。
而此刻的陆承奕正在书房中闲坐,他明白陆承凌将活揽下是怕自己在陆羽笙跟前邀功。他本也没想跑这一趟,毕竟如今来说段亦勋是真死假死,已经没甚影响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段亦勋还活着,这一场仗也是免不了的。又何须多费心神在意他的生死,父亲糊涂,陆承凌也糊涂。
他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这世上不管何等庸人都想做皇帝。陆承奕微微闭上双眼,让书房里的艺妓奏起音乐。那乐声一丝一丝传入耳中,乐声悠长缓慢,直催人入梦。
他歪在躺椅上,却听见那乐声越来越快,仿佛有千军万马要从自己身上踏过去。他的眼前站着的也不是艺妓而是一个黑衣人,他的手中一支飞刀朝自己而来。他的脖颈一阵温热,血顺着皮肤流下来,沾在衣襟上......
陆承奕惊醒过来,耳边听到的仍然是艺妓的弹奏出悠长而缓慢的箜篌声。后日大军出征,今日竟然梦见自己被人杀死。这可算不上一个好兆头,他遣了艺妓出去,又招小厮进来。
“那五万燕都军行军如何?”他没等小厮站定就忙忙问他道。
小厮一时间没回过神,想了半晌才答道:“已经临近郢都,定能助郢都军成势。只不过,祁王封地的大军也已经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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