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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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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传来的又一消息震惊了天狼群臣,梁国燕都平原除了祁王封地免遭毒手,七城郡守几乎同时被陆宇笙软禁在燕都。而于此同时,有几队人马将七城运去燕都的粮草全部截下。

梁国这一日一变,不必说是天狼群臣即使梁国上下也颇觉震惊。这场反叛终是要开始了,陆宇笙立于窗前,窗外雨势不减,似乎有意要阻拦他叛变。陆宇笙望了望昏暗的天空,没有人能阻止我做梁国储君,就算是天也不行。

“报!”守卫捧着一根铜管进来,铜管中放着他即将呈上的情报。

陆羽笙取出铜管里的帛书,大手用力拍在眼前的几案上,震的他的手都发麻,“这后生好快的动作,倘若能为我所用那该多好。”

他口中的后生指的正是段家军主将段亦勋,那新婚之夜离开自己妻子的年轻将军。他星夜策马进了军中大营,幕府之中各营大将都在等候。他的桌前放着一只铜管,那本该在酉时就送到他手中的军情。

诸将只听砰的一声,那本来放在几案上的青铜香炉滚到骑兵营将军段之丘的脚边,“如此重要军情,你为何不早报你可知道或许就差这一刻,我段家军也许再无粮草。这仗还没开始打就要用我段家军的血祭那陆羽笙的军旗吗”

他在盛怒之下,大帐中的诸将无人敢说话。他平复下心情,传达下将令,“段之丘你速领七支轻骑前去燕都平原,抢夺七城粮草。”

段亦勋将手中的金箭递过去,段之丘是一声,大步走出大帐。段亦勋又拿起第二支金箭,众将纷纷请战。可段亦勋却将段家军中负责押运粮草的后勤军队的将军招来,“你调六支步兵分别前往郢都和云梦五城,带上守城所用的器械。将这两处粮仓都给本将军看好了。”

后勤军队向来押运粮草,无法像段家军其他大营一般上阵杀敌。老将军激动难耐就连手都在抖,接过段亦勋手中的金箭跪倒在地,“末将,定不辱使命。”

老将军心里明白,这次段家军全军生死全在自己这六支守城步兵。粮仓守得住,则段家军生。老将军快步离去,段亦勋拿起第三支金箭,“李珏,你带着斥候营前去燕都,记住乔装打扮隐蔽行事。

李珏接过第三支金箭,段亦勋让其他各营大将通通离去。只留下副将翊卫与斥候营将军李珏。他分别写了两封帛书,一封要李珏带去燕都平原交到祁王封地的领兵将军手上,一封则是要翊卫送去宫中交与皇上。

安排好这些事情,大帐之中仅剩他一人。他看着帐外那一轮明月,爹娘,我这么做真的对吗一步棋错,我害的就是整个梁国。爹娘,你们可看到了梁国如今的乱世你们在天之灵可一定要保佑阿勋所做之事都是对的。

段家军抢夺粮草与守郢都云梦都是冒险极大,陆羽笙抢夺七城粮草不成,势必反攻云梦郢都。老天,你要帮我!你要帮我梁国!

自打那日以后,一连十日大雨。盛京前去郢云二地是一片平原,而燕都前往这两地却是山路阻隔道路难行。更因那连日大雨冲垮了依山而建的道路,陆羽笙不得不放弃转攻郢云的念头。

老将军捷报传回,只说那后勤军队已经抵达郢都与云梦五城。段家军诸多将士在校场之上齐声呐喊:“天佑大梁,天佑大梁!”

众将进了中军幕府,一个个脱下身上的蓑衣围聚在沙盘周围。段亦勋已经收到皇帝的密旨,平叛之战皆由他全权负责。他凝视着沙盘,“诸将谁有话说”

“依末将之见,如今应当大军杀出直取燕都平原灭了这反贼。”张悟的话点燃了帐中诸将的请战之心,纷纷附和道:“该当如此!”

段亦勋却颦起眉头,忽听人群之中一声清亮的高呼,“末将以为,如今该等。”

段亦勋缓缓抬起头,见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年轻人款步走到沙盘前。他驳了张悟的话,又在请战之心高昂之时泼了一盆冷水。幕府里的诸将都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张悟更是拔剑出鞘抵在他脖子上,“你这懦夫,报上名来。”

年轻人拱手道:“末将段家军都尉李樾。”

张悟大笑起来,笑中掩饰不住的蔑视,“小小都尉,这般懦弱。真不配做我段家军,我现在就杀了你祭我段家军军旗!”

“老叔且慢!”张悟已经举起的剑,因段亦勋的话不得不再插回剑鞘中。

段亦勋目如鹰隼盯着李樾,“说下去!”

李樾道:“末将说等,因我等不知陆羽笙兵力几何,不知燕都平原究竟是何情况。所以我们得等,等到斥候营与骑兵营回来,才能再做下一步打算。我等在明,他在暗。倘若我等大军开到燕都,焉知这燕都城中还有多少人马等着我们,但我等兵防部署就暴露在这叛贼眼前。”

段亦勋沉思着,他何尝不想领军上阵杀他个痛快,但众人对这燕都平原知之甚少。即使是祁王部下的领军将军都说不清这燕都城的情况,他也着实不敢轻而易举就起兵。那李樾接着说道:“陆羽笙连年招兵,燕都八城务农之人少之又少。如今又被骑兵营将军截了粮草,陆羽笙必然气急败坏。为了保证自家兵力,他定会向弱水借粮。我等如今要做的就是不让他借粮,逼他出兵。”

翊卫忍不住颌首称赞,段亦勋也点点头。从桌上的箭筒取出一只金箭,“李樾听命,你领轻骑百人,一旦陆羽笙向弱水借粮。半路拦截,烧毁粮草。”

李樾双手接过金箭,“是!”

中军幕府中不再有请战之声,那些段家军中老人见主将已经做出决定,口上虽不再请战,可请战之心都未曾减退。那些一腔热血的老将,或多或少都想大军杀出占领燕都平原。

那夜雨势小了点,段亦勋回到别院。这是他打新婚之夜之后第一次回到别院,还未靠近别院他已经藏不住脸上的笑意。想到夫人温婉的笑容,他眼中的笑意就不禁蔓延开来。

刚进来别院,客厅里亮着灯他便沿着抄手游廊一路行去。云婧,兰若瑶,段亦轩与段琬琰尽数聚集在这。云婧一见他,起身迎出去,“阿勋,你总算回来了。”

段亦勋忍不住摸了摸夫人的脸颊,笑道:“我回来看看你,等会儿还得再去军中呢!”

她本来明亮的眼眸突然黯淡下,段亦勋轻轻拥她入怀,“我这几日处理军务都要累趴下了,回了家你还不给我个好脸色。”

他似是在嗔怪她,云婧轻哼一声与他携手在桌前坐下。餐食未动,段琬琰举起酒杯道:“凤姑娘来到盛京,琬琰还没好好谢过姑娘呢!这第一杯酒,琬琰敬姑娘多谢姑娘救我性命。”

云婧不得已端起酒杯,与她对饮下。没料到段琬琰又倒满一杯酒,“这第二杯酒,还是敬姑娘。”

紧接着第三杯,第四杯......她总能找出不同的理由与她喝酒。

“这第七杯,还是要敬姑娘。”段琬琰扶着桌子站着,她已经醉了仍要拉着她喝酒。

段亦勋一拍桌子,“你们闹够了没有?。”

段琬琰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人也已经醉倒在椅子上被段亦轩扶住。段亦勋道:“琬琰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云婧咬着嘴唇站着,她满腹委屈,却无处可说。她看见她的夫君抱起另一个女人,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她只能咬着嘴唇让自己看起来面色如初,云婧口中一阵腥甜,原是已经咬破了唇,“卿卿,我们走!”

卿卿扶她一把,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屋外的雨不断落下,云婧不知何时已经泪满眼眶。她极力克制住,紧紧咬住牙关。卿卿不由担心的道:“夫人若是不开心,就哭出来吧!”

云婧听闻卿卿的话眼角更加湿润,她突然抱住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卿卿放声大哭。哭声被雨声掩盖住,良久,她抬起头还是那句,“卿卿,我们走。”

一路回了房间,段亦勋却早在屋里等候,他捧着一卷兵书歪在床上。云婧进屋坐下,别过头不去看他。

段亦勋示意卿卿下去,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但见她眼圈泛红心下禁不住泛起一阵疼惜,“适才是我过分了,我向夫人道歉。”

云婧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你回你段家军大营去,去找你那些懂事的莺莺燕燕。”

她的手复被段亦勋握住放在自己胸口,“哪有什么莺莺燕燕,只有这天狼小妞一个。我今夜不回大营,留下来陪夫人可好?”

云婧哼一声,段亦勋却枕着她的腿在炕上躺下,“这几日军中事务繁杂,好容易得了空,夫人就同我说几句话吧!”

云婧尚在气头上,“谁是你夫人,说起来顶天了算个未过门的妻子。”

段亦勋捏一下她的鼻子,“咱们可就是在这段府别院办的婚礼,你可不许不认。”

云婧说:“婚姻六礼,差一样都不算礼成。更何况我是天狼凤家的大小姐,那算哪门子的婚礼啊?”

段亦勋知她说的气话,他一直把云婧当作是将军夫人来看,却忘了她只是个刚及笄的孩子总会有些小孩性子。

他坐直身子,故意说:“既然这般,那我还是回大营处理军务去了。”

段亦勋取下挂在架子上的玄色大氅,偷偷看着云婧。她脸色变了,嘟着嘴分明是不悦。嘴上却什么也不说,不留他也不送他。

“就这么走了?”云婧眼见他走到门口,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段亦勋道:“那可不是,谁让那天狼小妞不留我。那我只好回去处理军务,劳心费神去了。”

云婧不看他说:“谁不留你了,这是你家,你要走便走,要留便留何须别人留你。”

段亦勋把那大氅挂在架子上,“那天狼小妞是要留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来吧!”

他贴着云婧在炕上坐下,她依旧背对着他。段亦勋掰过她的脸,“夫人心中委屈都可告知为夫,可夫人不能一语不发叫为夫担心。”

云婧没说话,已经被段亦勋拥进怀中,“我想你,我整日合上双眼都能看见你。如今见上了,我还招你伤心惹你生气。真真儿是我不对。”

她往段亦勋怀中靠了靠道:“夫君,我饿了。”

段亦勋垂头一笑,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想一出就是一出。他叹口气,“墨韵,告诉厨房做几道小菜。”

她审视着段亦勋,“夫君去了一次军中大营,这笑的也多了。看来这连日的大雨,应该是帮了夫君一把!”

段亦勋喜形于色,本因军中之事得以解决而松了口气,此刻又见了心心念念的夫人自然心情甚好,“那你猜猜,这雨怎么帮了我?”

云婧思忖道:“粮草......这雨帮夫君解决了粮草的问题。”

段亦勋在她脸上亲一下,“好聪明的小妞,这样都能猜到。说下去,为夫想听听你的谋划。”

云婧徐徐道来:“陆羽笙将燕都平原七城郡守尽数软禁在燕都城,为的就是这七城三百万石的粮草。而段家军军粮近乎全部来自燕都平原,所以此举让段家将士无粮可用。”

她看段亦勋,他的眼眸里透出丝丝赞许。又听她道:“为保证段家军军粮,夫君定会派兵驻守郢都与云梦五城。守住这天下粮仓,段家军军粮无忧。连日来的大雨,断了燕都平原前往郢云二地的路。等陆羽笙再出兵,郢云二地早就布下重兵。再想夺粮草,难矣。”

她的谋划与自己相差无几,段亦勋又问道:“那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云婧懒懒倚在他怀里,“不知道,毕竟我对那燕都平原知之甚少。我也不知该当如何。但哥哥说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她虽未说自家谋划,但这意思已经与那李樾的谋划相同。寻常人都认为先发制人,那些军中的老将也如此以为。可这一场仗只能后发,至少目下只能按兵不动。

墨韵端了饭菜来,二人的谈话才终止。段亦勋一直温和的望着她,看她微微浅笑就已经足矣。云婧夹了一块肉喂到他嘴边,“也不知下次你我一同吃饭要到何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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