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2)
童桐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明月父亲会做出那种处理了。
众口铄金,流言蜚语, 有它们巨大的力量。
那天童桐回到庙中还在气, 对尘子说:“都是女人, 偏偏都是女人, 一个个急着去幸灾乐祸, 那真正的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 没人去讨伐。真是气死人。我真恨不得一个个拔了她们的舌头, 再把那混蛋给……”
尘子却突然竖起食指,让她噤声。之后目光一闪,示意她。
童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就看见了宝山。
宝山正坐在廊檐上,肩膀垮塌,呆呆看着院中的一棵树发呆。
这些日子,他都没有去工作。酒馆体谅他,特意放他假,他便天天待在明月家。
原本明月父亲要带明月去县城的,谁知明月突然发了烧,生起病来,一时走不了, 只好留下,每天打针吃药,闭门不出。
以前宝山去明月家, 他父母不欢迎他, 如今, 他再去,却是明月不欢迎他。
可怜的宝山,好像一直在遭“嫌弃”。
他的脸皮早已练出来了,明月家谁都赶不走他。只是,现在,他才真的感到难过。
才短短几天时间,人已憔悴许多。
之前那个总是一脸憨笑的小伙子,现在一脸阴郁。
尘子走上前:“怎么这时候来了?”
宝山揉一揉脸:“明月睡了,我出来走走。”他带来了两瓶酒:“喝一杯吗?”
尘子看看他,点头:“好。”
童桐不用吩咐,主动去厨房帮他们准备了一些下酒小菜,以及水果等东西。
宝山与尘子,就坐在廊檐下,慢慢喝起酒来。
没过多久,飞燕也来了。
她一看情况,叹一口气,没多说,也没多问,默默坐下陪伴。
四个人都默然无声。
童桐看着,突然想起,就在不久前,也是在同样的地方,五个人一起吃饭做游戏唱歌听雨,那场景还历历在目,欢声笑语也还鲜活如画,只要一想,那欢笑声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短短时间,却发生了这样巨大变故。
五个人缺了一个人,都不再快乐。
童桐和飞燕默然看着两人喝酒。
宝山完全是干喝,什么都不吃,一杯接一杯,很快,面色变得通红,连眼睛里都红起来。
尘子并不劝,只陪着他。
飞燕忍不住开口:“你少喝点吧。”
宝山不说话,一扬脖,又喝下一杯。
飞燕性子直,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摇摇头,开解朋友:“你也别太伤心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此时此刻,她也想不出别的什么话,顿一顿说:“往开了想,因为这件事,明月父母终于看清你的为人,对你来说,也算因祸得福。”
这句话并不十分妥当,但在座的都了解她,知道她没有恶意,也就无人驳斥她。
宝山听了,却粗声粗声的说:“我宁愿明月父母一辈子都看不上我,也不要明月受这种苦。”
这顿苦酒一直喝到月亮升起来。
最后还是尘子出声:“你还得去明月家吧。别太喝醉,让她多心。”
宝山立刻放下了酒杯。
他脚步有些踉跄,尘子不放心他一个人下山,决定送送他。
童桐和飞燕拿了手电筒,和他们一起。
今晚的月亮不算太好,时不时藏到乌云后,明一阵,暗一阵。
这时早就没有了班车,宝山走在最前面,尘子押后,借着手电筒和偶尔的月亮光,几个人在山路上默默前行。
童桐其实一直担心一个问题。
从山路走,势必经过那个李虎家门前。
他到底做贼心虚,这些天没在村中露面。据说他去了外地,也有人说他一直躲在家中。
他家中没有其他人,唯一的姐姐嫁去外地,之后讲年迈的父母接了过去。所以现在只有李虎一个人在此地生活。这大概也是他任意妄为的原因之一。
不管怎样,只希望,千万不要叫宝山今天碰见他。
宝山现在这个样子,只怕受不得刺激。
然而,事情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李虎家门前那条路。
本来宝山有点晕乎了,一直看着脚下的路,都没有在意到具体地理位置。
却就在这时候,李虎刚好从屋里出来,踢踢踏踏走到高坎上。
他一下子看清了坎下的四个人。
童桐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虎先是一愣,接着却嘿嘿一笑:“哟,这月黑风高的,还在路上走着呐。”
宝山一听见他的声音,马上站住了。他抬头死死盯着李虎。
李虎嘻嘻哈哈的,“哟,这不是宝山兄弟吗。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可好啊。”
他手里拿着一只苹果,一边说话,一边啃一口,咬的嘎嘣嘎嘣作响。
就连童桐,都看不下去他这副嘴脸。
他根本没有一点做贼心虚或事后收敛的样子,反而得意洋洋一副无赖的可耻相。
宝山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只发怒的豹子,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对方撕裂。
李虎借着地势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啧啧,宝山兄弟这样瞪着我做啥。哥哥哪里惹到了你不成。搞的跟我是你仇人似的。”说话间,他几口啃完了苹果,随手将那苹果核一扔,直直砸到了宝山身上,他咧嘴一笑:“哎哟,对不住了,这吃剩下的让你给接住了……”
宝山一跃而起,从石壁上一下子攀上去,哗一下上了高坎,扑到了李虎面前。
尘子紧跟其后,脚上几蹬,也上去了。
童桐跟飞燕一时没办法上去,只好站在下面,抬头紧张的关注着局面。
李虎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旋即,他站定了,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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