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年初一上午程雾，我讨厌你，我恨你……（1/2）

“你到这三楼来就是要买按摩器？不用啦，真的不用他们肯定不会收的。这两篮水果够了。你真的要买？行吧，那你先看，我去问问导购回头能不能退。”程雾摇摇头，心想姑父姑母绝对不会要礼品的，就假装严肃作势要去问导购。

“哎哎，程雾。”习雨以为她真的要去问，拉住她敞着的羽绒服的衣角。“你姑母说不定为了这顿饭，已经忙了半天。我第一次去，对着长辈的热情，不要让我太难堪啊。”

“你难堪啥啊，又不是见公婆。”

习雨皱着眉看她：“都是长辈，当然要有点心意。”

“唉，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去有件惊喜给你呢，真的不应买礼物了。”程雾拉着习雨的手腕就往外走。

习雨推着程雾拉着手，说：“惊喜？那我更要买啦。”

“不用，回头给我买个大礼包就行了，孝敬我姑父姑母，不如讨好我。等会呢，他们拉着你说东说西的，这时就要我来把你拉走了。”习雨哪有程雾力气大啊，被拉着就直接走了出来。

“本来你说带我吃你姑母做的菜，我还没想多了，现在大年初一去拜访，我觉得......”

两人走了出来，程雾带着笑意看着习雨纠结的面孔，真的固执得可爱，说：“我真的不是和你客气，姑父姑母都是有点钱的人，你知道的有钱人都有点贪生怕死，他们早就开始养生了，注意这个主意那个的，书房就有一个按摩椅。所以你就和我直接去吧！带着水果已经够有心意了，如果没有你，我直接空手就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习雨总是有点紧张，大概是已经很久没有拜见过过年长的一辈了，这时程雾宽慰她说的话，前前后后真有点像过年见公婆的感觉。

程雾心里是觉得习雨想得挺周到的，刚才固执己见的样子，在两人关系中反而有了点令人想不到的反差萌。程雾见习雨放下“执念”了，目光才从习雨脸上移开，看见前面一个女生见到自己看向她就匆忙扭头跑走了。程雾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谁，见到她这样慌张地跑走，哪能不追上。

“白园！白园！”

程雾抓住了白园的肩膀，白园随即转身推开了她，程雾才看见了她的泪流满面，内心就紧了一下。

“怎么了？你......”

白园见程雾的神色是不曾有过的担忧，扑进她的怀里，发泄地说道：“我怎么了？可是你又怎么能这样？你又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你知不知道我这半年很想很想你！”

感受到白园双手抓着手臂的力道，听到她声音里的责怪和委屈，不禁也抱紧了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白园听到这令人失望的话，模糊的双眼看见程雾背后急着走进的身影，用力推开了程雾：“程雾，我讨厌你，我恨你！零点，我许的新年愿望还是想要爱你，可你呢？”这时旁边的电梯下来了，“我的真的错了，和你在一起真的错了，真希望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以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白园跑进电梯，背对着程雾，按了按钮，门缓缓地关上了。这时程雾双眼也已经湿润了，她连着眨了好几次，试图将心里涌动的难受和这眼泪一起退回去，她不知她真的能做什么，她只能听着白园对她的厌恶，看着白园的远离，无法有所表示。

不！这样做未免太令人憎恨了。

程雾跨了几步追上，脚阻止了即将闭合的门，向背对着的白园说：“无论怎么样，白园，你要好好的。”

说完程雾退出来，按了合上的按钮。电梯门关的那一刻，看见白园哭得蹲下的身影，无力地低下了头，眼睛最终也忍不住，放出了一颗泪，它无声的滴下，滚落在尘埃里，像是这脆弱的爱情，已然寻觅不得。

习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听清，总觉得怪怪的，看刚才那女生的推搡，程雾的弱势，难道……难道程雾抢了女生的男朋友？

一路上都没说话，程雾想着伤心难过的白园，想着怎么就会遇到了好久不见的她。年少的初恋，曾经把娶到白园作为人生目标的决心，似乎已经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梦和不可忽视的嘲讽。就如所有的校园恋爱一样，他们不了解彼此，在一起时对人生也只有无限的憧憬，从来就没成熟地想到过有什么不可克服的艰难困苦；偶尔心烦意乱，但少不经事和初恋的甜蜜总以为爱情万岁，情投意合也沉溺于一时的幸福。

程雾努力想调整情绪，不仅仅是因为来拜年，更重要的是身边的习雨，怎能因为自己的情绪毁了她的新年和假期。下了车，程雾意识到一路上自己的沉默会惹得习雨多想，故意笑着和习雨说：“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我能够看到你十八岁的样子？”

习雨还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记得了。”

“正常啊。就像你青春里的很多事，对于别人来说是闲来无事就拿出来品品的际遇，可往往作为当事人的你不记得了。不过既然牢牢地刻在了别人的脑子里，若是和你叙旧的话，你肯定也是会想起来的，时隔多年，或恍如昨日或今非昔比。”

“才十八岁，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啊。”

“那到你这年纪的时候，就能够想多了吗？”

“倒也不是。悟到人生的一二件事，或喜活悲，都是值得回味的。但是只是想得过多啊，脑子会像那放久的面条，涨涨的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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