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2/2)
“和你一样。”野犬意有所指地望向被诸多宾客包围的罗曼,“我也有想要的人。”
阎非天没再细问下去,有的问题,答案不重要,关键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阎非天猜测野犬可能直至今日仍为达到某个目的而驱动自个儿往前走。
所以目的性如此之强的野犬,越过规矩抓严苏安的儿子绝非心血来潮。
阎非天正思索的同时,秦守已载着他来到了寅虎堂的大宅。
进入大宅的会客厅前,阎非天就听见了屋里嘈杂的人声。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戌犬组实在是不把我们寅虎堂放眼里啊!”
“前任堂主还在的时候,我们何尝受过这等侮辱!”
“没错!”
此刻聚集在寅虎堂大宅内的干部不只有严苏安,该说大部分干部都来了。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看上去像声讨戌犬组,实际上是逼着坐在主位上的武莲。
同样听见众人围诘武莲的秦守,刚抬脚准备进去阻止其他干部时,屋内原本坐着不响的严苏安突然发话:“你们别一个个说个不停,为难我们的堂主大人。若吓到她怎么办?”
“苏老,我们都是替您着急啊。”
“对对对。”
“而且堂主大人这样就被吓到的话,她如何替我们寅虎堂争回脸面?”
其余人忙不迭地奉承严苏安,顺便嘲讽着武莲。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不论资质辈分都比堂主大人年长,要多一些耐心。”严苏安故作公正地安抚干部们,“犬子的事,老夫相信堂主大人一定会做主,堂主大人,老夫说得对吗?”严苏安把夹着刀子的话递给武莲。
自知已错过进入时机的秦守只能攥紧拳头,在心中暗骂严苏安这只老狐狸,这分明是迫使武莲出面解决。
武莲成功,那他儿子得救;武莲失败,失了威信不说,还可能被野犬做掉。严苏安这横竖都不亏。
至于儿子会不会因此死掉,或许根本不在严苏安的考虑范围内。
严苏安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惹是生非的次子,早打算培养孙子当接班人。说不定他现在正自鸣得意,找到借刀杀人的机会。秦守愤懑地瞪着大厅内坐着的严苏安。
而面对严苏安的“请求”,武莲其实明白自己的处境,她不得不背负起作为堂主的压力。
“苏老放心,我会去和戌犬组交涉,给大家一个答复。”武莲环顾大厅内的一张张充满恶意的脸,清清嗓子地许下承诺。
“堂主大人既然这么讲了,那我们就只能希望此事能圆满解决了。”
“唉,但愿苏老的公子平安无事吧!”
“若武郎、武澈大人还在这事估计都算不上事。”
“如今只能劳烦堂主大人,堂主大人应该不会叫我们失望才对。”
听这些干部的口气,是打算不插手让武莲独自去面对戌犬组,秦守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眉宇,端着笑容边鼓掌边迈进大厅。
“几位干部若真那么担心苏老公子的安危,何不亲自派人去救啊?”秦守笑眯眯地盯着其中一位干部,后者被他瞧得微微发颤,“怎么?害怕野犬啊?”
“秦守啊,你也别挤兑他们,大家担忧犬子的心情老夫可以理解。”严苏安站出来替他的党羽说话,“不过老夫信任堂主大人,她既然承诺出面,我们等待便是。”
“行吧,毕竟苏老岁数大了,也不易过多操劳,坐家里等着堂主大人去救你家公子挺好的。”秦守毫不相让地争锋相对。
“喂,秦干部你怎么说话的!”
“苏老明明是宝刀未老!”
“就是,你别护主护得这般难看!”
严苏安还未辩驳,与他一根绳上的干部就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表忠心。
“护主?原来你们护得和我不是一个主儿?咱们寅虎堂何时多了第二位堂主啦?我不晓得啊。”秦守一连三问,堵得各位干部吹胡子瞪眼,想公开支持严苏安吧,就承认了有第二位堂主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不支持吧,他们又不甘心认下武莲这小丫头当堂主。
这不,进退两难,只得围住秦守,指责他无礼还挑拨堂内关系。
“够了!”武莲站起身,俯视着底下的众人,难得硬气地开口,“你们既已得到我的答复,就带着你们的胜利离开。诸位,请回。”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干部们,竟被武莲突然升起的气势镇住。
缓了几秒后,干部们才一个个簇拥着神色阴晴不定的严苏安离去。
赶走众人的武莲,坐回位子,她扶着额苦涩地弯弯唇角:“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她方才之所以能鼓起勇气,也是注意到门口的阎非天,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好似无声地问:“你要怎么做?”
“我做得不够好。”武莲低下头,“林博,我当初是不是选错路了呢?”
绕过秦守走近武莲的阎非天,俯身拍拍她的肩。
平静的机械音似有若无地流泻出一丝温柔,仿若她的错觉。
“不,没走过之前,谁也无法未卜先知。”他望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