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游两家(1/2)
游宜月几乎是脚一踏进舱中就后悔了。她本就憋了几天的委屈和气愤, 赵远应帖的事如火上浇油一般,她一气之下才会出现在这里, 可却从未认真想过后果。
但下马车向这里走过来的一路上,她又慢慢冷静了下来。霍寻比她考虑得多一些,在马车里就认真劝过了, 只许悄悄看,不能将事情闹大。就算赵远确实犯了错,这种事也要赵游两家出面处理。
游宜月在当时嘴上虽然同意了,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脾气, 假使真的看到赵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绝对忍不下这口气。
还没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她犹豫了片刻,抬手轻轻扯住霍寻, 将帷帽的垂纱轻轻挑开一点点缝隙,对上霍寻看过来的目光,尴尬地说:“……要是我说,我后悔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耍你啊?”
还没等霍寻回答,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有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跑进来,险些滑倒, 游宜月一把拉住她,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慌成这样?”
“有人落水了。”看小丫头的装扮, 应该是船上的下人。她没有认出游宜月和霍寻的身份, 但也知道今日能出现在这儿的男女皆是非富即贵, 自然得毕恭毕敬地把话说明白,她语速很快,落豆子一样匆匆解释着:“好像落水的是谢家的小姐,好在已被就上来了,我们主家叫我取两件披风过去。”小丫头说完立刻告退,赶去取披风。
京中姓谢的有好几家,最出名的谢家小姐只有谢茵。游宜月本就对这个姓氏敏感,当下不知是不安还是怎么,皱了皱眉头,直接握住霍寻的手腕,说:“咱们瞧瞧去。”
霍寻反握住她的手,摇头:“既然你后悔了,那咱们快回去吧。”无数例子都印证过了,少看热闹比较好。而且霍寻对看热闹向来不热衷,所以还是想拉着好友离开。
游宜月却不肯。
她心中似乎有些说不上来的预感,强硬拨开了霍寻的手,径直出了门循着声响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这艘私船停在江边,四周的水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夜里凉得刺骨。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不小心落水,泡上片刻就有得受了。游宜月快步走向人群,往船后走,甲板越行越窄,江风吹开她帷帽的垂纱,让她能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场景。
她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身前有人小声议论:“竟是赵家那位跳水相救……真是痴情啊。可见之前的传言多半是真的了。”
“可不是吗。谢家这一位从前就受追捧,二嫁也有得是人排队候着,若今日英雄救美俘获了美人心,也不枉天寒地冻奋不顾身跳水相救了。”
“谢家那位还需他救?多少人跃跃欲试,独他抢了先。这才新婚几日?如此做派,还真是不要脸了。”
游宜月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在发抖。
议论声越来越小,前面几人几乎是在咬耳朵了,笑声比说话声还要大:“谢家小姐被水浸透了衣裳,赵家那个把外衣都脱了,啧啧,我都不好意思再看了。”
“赵家要给谢家一个交代吧?”
“怎么给交代?让游家那位下堂吗?哈哈哈。”
这句话游宜月只听到了前半句,在后面的话出口前,霍寻已经抬起手,捂住了好友的耳朵。
她是跑着追上来的,气都还没喘匀。听到前面的议论声越来越过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宜月……咱们回去吧。”霍寻将游宜月的帷帽整理好,确定再露不出半点样貌。甲板上江风越来越大,霍寻被冻得声音发抖,心里暗骂自己就不该同意游宜月过来。
游宜月像是木头一样立在原地。霍寻试着拉了她一下,她才动了动。
霍寻直接用蛮力将她扯走。
两人身后跟着霍家的护卫,一路出了船舱,过了索桥,上岸后见来时坐的马车还停在原地。
霍景却不见了人影。驾车的车夫变成了一个带着辟邪面具的男人,缰绳绕在一只手上,姿态悠闲地靠着车厢。
别说霍寻了,连霍家的几个护卫都能一眼认出面前这位的身份,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为好,还是上前阻拦为好。但转念想到自家霍将军这几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几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还是不约而同地决定就当没看到。
“你?”霍寻走上前,又惊又疑地看着陈恒脸上的面具,小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她四下里看了两眼,心道霍景那个臭小子又跑去哪儿了?
陈恒抬手指了一下马车,示意两人上去,将声音压得很沉,道:“今天就当一回车夫了,上去吧。”
现在也不是闲聊的时候。霍寻不和他客气,情况特殊,宜月的情绪始终不太平稳,她也就不多废话了,直接拉着人上了马车。
车上的游宜月一路无言,霍寻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宜月,你今晚是想回游家,还是赵家?”
游宜月吸吸鼻子,勉强笑了一声,回答说:“现在回游家,简直是丢人丢回了娘家。先回赵家吧。”
霍寻从车帘子后面探出脑袋,小声和陈恒说:“先去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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