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衅(1/2)
霍远西也发现自己这个比喻不大合宜,揉了揉眉心, 道:“先不说这个了。”
见都吃得差不多了, 他摆手让下人撤席, 然后才看着一双儿女, 道:“明日顾老夫人的嫡孙女三朝回门, 特意请了吉园的戏班子入府, 还往咱们府里也递了帖子, 想请你们姐弟俩去凑个热闹。”
霍景不太想去,他一向不喜欢听戏,而且昨日刚结识了新友, 因十分投契,明日还约着一起去别处玩。只不过他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霍远西就猜出了他的心思,道:“你若不想去, 正好老师也该请进府里来了, 明日就开始继续读书。要是去, 还能轻松一日, 你自己选吧。”
霍景一连在外胡闹了好几天,霍远西想逮都逮不住他。说完这番话后就看着儿子,笑容十分慈祥。
见弟弟屡屡吃瘪, 霍寻同情地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开解道:“你就当陪着我去好了。”又好奇地扭头问父亲, “这位顾老夫人是?”
“按理说, 你们该称呼顾老夫人为姨祖母。咱们两家虽不是多近的关系, 礼数却不能忘,该带的礼我已经让人备下了,明日你们记得带上。”他停顿了一下,补充说,“顾老夫人的小女儿,是柳侯夫人。”
霍景一听到柳侯夫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抢话道:“爹,柳家与姐姐订下的亲事您赶紧去给退了吧。柳从嘉根本就不喜欢姐姐,他们家既然对这门亲事早有不满,您再把姐姐嫁过去,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霍远西皱着眉问儿子:“把话说明白,你什么时候见过柳从嘉了?”
霍景支吾着回:“就是刚进京那天,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别人说的?”霍远西挑眉反问。
“就算别人的话不可信,当年他们柳家想退婚的事总是真的吧?”霍景气鼓鼓地接着道,“爹当初去居阳城驻守,若非柳侯出了事,他们柳家嫌弃咱们家还来不及呢!”
“净胡说!”霍远西打断了他的话,“而且就算退亲,也是要两家坐在一起商谈的,哪能说退就退?”
霍柳两家定亲的事,他从未当着儿子的面提起过,也不许下人多说,应当是儿子听到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去打听的,怪不得上次一言不发就去爬柳家的墙头。
不过,他倒是在来京之前和女儿仔细说了婚约一事,因为害怕两家最终还是走到了议亲这一步,女儿却和义子旁雁两情相悦了,到时不只女儿难过,霍家也要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
虽然他对柳家确实也有很大意见,可当年事情闹大时没有选择解除婚约,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柳家始终在京中等着,实在不好草率退婚。
霍远西叹了口气,能解除婚约自然最好,他霍远西的女儿值得更好的人家,不该是得陇望蜀,见利忘义的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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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霍寻和霍景坐上马车去了顾家。
马车停下时,顾家的府门外才放完了几挂鞭炮,满地红屑,还没下车就能闻到浓烈且萦绕不散的烟气。
这个时间,新姑爷和出嫁的小姐应该早已经入府了。
霍寻坐在车厢里抿着嘴忍笑。霍景因起得太早,一路上都坐在车上打瞌睡,结果车猛地一停,让他不小心撞了脑门,靠近发际线的地方还微微破了点皮,此时正揉着脑门委屈呢。
好在霍寻有随身带着伤药的习惯,姐弟俩只好在车里耽搁了一小会儿。霍寻刚在霍景的伤口上涂了薄薄一层药,车外就传来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吁——”一道清朗的男声传进车厢,马在原地踏了几步后似乎是停在了霍家的马车旁边。
很快,一只手握着马鞭勾起了车帘,有个人从帘子底下探头进来,弯着眼笑道:“霍景!可算是追上你了,我刚还去霍家找你来着。今日和陆子咎那厮比箭,你当真不去吗?”
他猛一探头,忽然放大的一张脸把霍寻吓得往后一缩,等看清他的样貌后就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
陈闵也是一惊。方才在霍府门前时,他随行的小太监可能没将话问明白,霍家门房也是问什么答什么,就只说少爷去了顾家。陈闵立即掉头追过来,看到有将军府标识的马车,这才想也没想就挑起车帘往里看。
结果最先看到的居然是个姑娘家!
他赶紧缩回了头,因为动作太急,还险些从马上摔了下去,连忙扯紧马缰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霍景钻出车厢从车上跳下来,仰头看着骑在马上的陈闵说:“我今日还有事,去不了了,改日有机会我和陆子咎再比一场。”
燕辛也把霍寻扶下马车,霍寻隔着一段距离看向正在说着话的陈闵和霍景,两个人侧脸的轮廓都是带着少年气的干净利落,笑谈时神采飞扬。早听父亲说霍景一回京就结交到了新朋友,没想到居然是陈闵。
她收回视线,轻声和燕辛说:“走吧,咱们先进去。”
这边的陈闵再一抬眼,就见刚刚那位马车上的姑娘已经走上了台阶,往顾家府门里走去了。
“哎——”他不由得坐在马上直起腰,刚想将人叫住,不过想想又算了,因为这样岂不是更唐突了?便低头对霍景说,“方才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冒犯了……”顿了一下,记起霍将军有一儿一女,才继续道,“险些冒犯了你的姐姐。”
“她胆子大着呢,你才吓不到她。”霍景满不在乎地说。他见霍寻已经走得瞧不见人影了,就急忙和陈闵告别说,“那我也要进去了,有时间再约啊。”
边说边跑向大门。
陈闵冲他挥了挥马鞭,然后扯住缰绳掉转马头,这时候小太监才骑着马吭哧吭哧地赶上他,气吁吁道:“王爷、您可追上霍少爷了?”
“瞧你这幅样子!可真出息。”陈闵又夹紧了马腹,兴致缺缺道,“霍景不在,本王可比不过陆无咎,不去了。咱既然都出宫了,先去四哥府上吧。”
霍寻还没等走到开席的院子里,霍景就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从后面追了上来,然后和她并肩往前走,边走边说:“方才那一位是燕王陈闵,他不知道你在车上,怕吓到了你,还让我和你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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