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封信(1/2)
许定炎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表情呆滞, 才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陶兰兰看着许定炎紧张的样子解释,“一个完全和这里不一样的地方。”
“有多不一样?”许定炎揉了揉眼。
“只有很少的地方一样, 我来自2018年,世界上有很多国家……”陶兰兰蹲在许定炎身边,把脑袋搁在许大将军腿上慢慢说。
“是一个科技很发达的地方,大约比这里要厉害个一千多几百年的样子。”陶兰兰算了算, “机器让我们上天下海,还有几千尺的高楼。”
“那是……怎么发生的?你怎么到这了?”许定炎用手指理着陶兰兰的发丝,然后用轻拍兰兰的背。
“我死了。”陶兰兰双唇抿起又松开,“是一个很热很热的夏天, 病死的,许定炎,我其实已经是个小老太了,我十九岁那年病死的,加上这辈子,我比你大上不少。”陶兰兰悄悄在心里算她实际上比许定炎大上多少。
“小老太,那你以后可不许嫌我老了。”许定炎把陶兰兰拎起来,抱在怀里, 就算坐上了轮椅, 他也是许大将军, 能把兰兰抱在怀里的许大将军。“小病秧子不许嫌弃我这个老残废。”
病死的, 这得受了多少罪啊。
他的兰兰受苦了。
陶兰兰又哭又笑, 兴高采烈和如释重负的感觉时不时浮上来。
她终于说出来了,而且她的女儿还在。
“信我。”陶兰兰说。
人前端庄的许大夫人指着信纸对许大将军笑:“除了溪溪,还有谁知道这些事?还有谁?里面她自己的一些习惯还好说,可能是人模仿或者听说的。可是里面有一些只有我和溪溪知道的话,是你都不知道的。”
“那可是溪溪。”
“你想亲自去看看易眠池是不是溪溪?”许大将军问。
“嗯,我们是溪溪最亲的人,我不去谁去?”陶兰兰满眼期待,“而且那就是溪溪,我能感觉到。”。
“我担心你。”许定炎马上接话,但没有阻拦。
“我知道。”陶兰兰不再流泪,心情也逐渐平复,“可你去太危险。”
许定炎不能离开陇右道,许大夫人可以。
“我去过继她。”陶兰兰说,“她两年前是许故溪的未婚妻,不论是过继她,还是让她到许家来给溪溪守着,都可以有一个说法,我是许大夫人,做这件事他们得卖我一个面子。”
“当初为了不耽误这孩子,就消了婚约,没想到现在会这样。”
“我当时喜欢那孩子,现在要过来不算奇怪。”陶兰兰沉思了一会儿,“既然我们之前有联系,找上门去就说的通。”
“其实我早就隐约有些感觉你与其他人不一样,”许定炎说,“只是没想到这么不一样。”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四大神裔家出来的人。”许定炎看着陶兰兰,“你懂的那些都是常人闻所未闻的,像是神裔族里的,教流哥儿和溪溪的方式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但你一直不说为什么,我便以为你是逃奴,神奴世世代代都是神裔家的奴仆,不得离开,也没有人敢离开。如果你真的是逃奴,那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身份,会被联合追杀。”
“天涯海角,他们都会来追杀你。”
“我还背着你替你收拾了些传言。”许定炎说,“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很怕哪一天你被神裔家的人带走了。”
“后来我才觉得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第一次听到神裔的事情你的表情我还记得。”
陶兰兰觉得有水珠落到头顶,她也不抬头,说道:“其实我是很普通的人,你觉得那些特别都是因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定炎,你还觉得我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兰兰吗?
许大将军笑:“我在你那个世界,是不是也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小混混?”靠着祖上的军功成为将军,带兵打仗还比不过自己的女儿。
“我看你说不定会成为我家门口台球馆看场子的。”
两人笑声渐低,消失。
“今天出发去钱安,最快也要十天。”许大将军突然说,信船过来顺风顺水速度极快,兰兰去江南还不如走陆路。
“念念就交给你了。”许大夫人紧紧握住许大将军的手。
…………
易家。
浣云山房的门被推开,易眠池睁开眼睛。
是易华昭。
易华昭没有拿灯笼,没有持蜡烛,站在门口的一方月光里一动不动。
易眠池坐起身子看了一会儿,易华昭都不动弹,她披起外衣下床,易华昭看了易眠池一眼,往院子外走去,易眠池踮脚从笑笑和梨娘身上走过,跟了上去。
易华昭走到林子深处,易眠池不紧不慢走在后面。
“我有事要说。”易华昭停下,用极低的声音说。
“什么事?”
“我不是娘亲的女儿。”易华昭说,“你才是。”
“嗯。”易眠池应了一声。
“你不意外?”易华昭脸色紧绷。
“有一点猜到了。”易眠池摸摸下巴,“可是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证明,滴血认亲又不科学。”
真的易眠池都死了,她纠结这些又有什么用?
易华昭的表情很复杂,有迷惑讶异悲伤困苦无奈。易眠池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这一直扯高气扬的小姐还能够有这样的表情。
“易邛严说给娘亲的。”易华昭说。
“是易邛严做的?”易眠池有些惊讶。她本以为是后院女子的招数,什么狸猫换太子之类的婴儿掉包,外室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嫡女。
结果是易家的男主人做的,那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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