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1/2)
徒儿,这个词倒是新奇,她夜叉当鬼这么些年从不记得自己有个师父,看这老头有点眼熟,但记不清楚。
夜叉没回话,钟师便知道怎么回事,她是不记得鬼娘了。
“孟婆做的?她可真会多管闲事。”钟师下了马车,站在跪在地上的清宁身边。
这雨实在太大,说的话都被掩盖过去。
虽说夜叉不记得钟师,但她知道这钟师必然是在自己做鬼娘时候拜得师父,怎么说也不可能太驳他的面子:“怎么称呼?”
“钟师。”他轻咳一声,“镇魂府下鬼司。”
夜叉仰头蹙眉:“鬼童之事与你有关?据我了解,鬼童不到七日便成型,应当是有厉害的鬼差帮忙,就是你?”
钟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夜叉大人,道观之事您大可去查,并非小皇子故意杀人取血实在是内有隐情。”
夜叉勾唇冷笑:“那本将军也在这把话说明白了,隐情如何本将军可管不着,那是镇魂府阴律司的事,无论隐情如何他必须跟本将军下去,你莫要阻拦,我们之间实力如何,你心知肚明。”
“自然。”鬼娘唤他师父,但夜叉根本不是好惹的,钟师再厉害跟夜叉比那也是差了十八个地狱。
清宁却不能把自己的孩子交出去,跪在地上挪了两步便哭出来:“我知道你是鬼娘,鬼娘,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是被人利用,他也不想变成鬼童,是那些道士他们利益熏心把我的孩子炼成厉鬼又让他去杀人,我求求你,放过他。”
“姑娘,你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夜叉直白地说出来试图点醒。
但沉迷虚幻的人又怎么那么容易就被点醒呢?
清宁哭丧着脸想要反驳夜叉,可她却反驳不出来,她只能拼命摇头悲戚地试图用眼神用自己的痛苦去哀求夜叉放过这一次,但夜叉只是扫过她和钟师然后冲着马车走过去。
马车内寂静无声,没有呼吸声,因为鬼童不需要呼吸,夜叉走到车前掀开车帘便看见鬼童瑟缩在马车的一个角落,他也清楚自己跑不掉了。
“难怪凤京城找不到城隍和土地庙,怕就是为了护着你,只剩下一个钟师可以控制的仙女庙以探消息。”夜叉眼睛下瞥,伸出左手,“跟我离开阳间,酆都城自有留你的地方。”
鬼童瑟缩在一角并没有因夜叉的话而有什么改变,他抱着脑袋发抖隐隐有啜泣的声音。
夜叉甚为惊愕,“你……”
鬼童怎么会哭?
她立刻转头看向钟师:“你们都对他做了什么!”
钟师脸色不变,低头一拜对夜叉特别恭敬:“他快成为一个人了。”
夜叉气得五官扭曲,托天叉横向一划,将雨帘生生划出一道空白来,“你们!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阴阳颠倒之后,你可知道这阴阳两界会出现什么大动荡!不顾生灵死灵,只为一己私欲!”
钟师闻言却是一笑:“阴阳大同,活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混账!”话音刚落托天叉已经刺进钟师的胸口,她长臂一伸,将钟师挑起,怒喝道,“都下去!”
右手挑着托天叉,左手五指张开,尖锐的利爪一缩,鬼童脖颈便被她握在手里。
她的手指的确恐怖,细长尖锐,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把人的喉咙给刺穿。
清宁见状立刻上去抢人,但夜叉眼神一瞪,清宁只能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蚍蜉撼树!”
夜叉刚说完就听见城内有士兵跑来,立刻鬼童和钟师下了地府。
酆都城的光真的越来越暗,街上的鬼竟也越来越少,夜叉深知这与钟师他们的所作所为有关,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夜叉提着钟师和鬼童去往七爷八爷处,将前后之事说清楚,八爷没说话,七爷则是在房里来回踱步,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人味的鬼童,心烦得很。
“这事需要上禀吗?”夜叉皱眉。
“小秋的事已经让几位鬼帝大怒,要是再把这事说了,鬼帝可要亲自出面了。”七爷说,“阴阳大同,亏得这群蠢货想得出来。”
“他们是想培养一个阴阳都能听令的鬼王来。”八爷突然插了一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两重。”
七爷噗嗤笑出声来,“难得看见你义愤填膺的。”
八爷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地直视远方。
只安静一会儿,七爷便对夜叉说:“你去阳间调查,镇魂府我们会看着,此事不宜声张,酆都城内虽然管得严,但严律之下必有反骨,一但走漏风声,怕是有些东西要造反。”
“好。”夜叉叹了一声,“那鬼童和钟师如何处置。”
“这两个留不住的。”七爷说。
“什么意思?”
“钟师……”七爷突然想起夜叉少了二十年的记忆,一下顿住。
夜叉等着七爷说话,见他有思虑便想起这钟师算是鬼娘的师父,“没关系,七爷直言无妨。”
七爷点头:“钟师做鬼司已经有百来年,资历不上不下,但很得镇魂府君的信任,他能乖乖跟你回地府,必定是有办法重回阳间。”
“七爷的意思是,镇魂府有问题?”
“兴许是镇魂府,也可能是镇魂府下的阴律司,顾青岩对你说得那些话不难看出,他是知道些什么的,若是他也牵扯进去,把鬼童和钟师救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怎么办?”
七爷挑眉勾唇,颇为自信:“带回阳间,交换利益。”
“七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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