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1/2)
做出这样大的举动,仅仅是为了闭锁城门。
鱼子文好气又好笑。
跟在出门牵马的代未昭身后摇首:“你又不能确定是殷门人拐走了那少年,怎么能如此草率拿出将军令来搜寻?你知不知道这一拿出来,就是树大招风!日后麻烦会没完没了!”
代未昭紧抿着嘴牵马出厩,翻身上马。
几天前她还问过颜朔雪,如果殷门人要报复他背叛师门怎么办?
颜朔雪神情天真地答道,如果没有杀同门,便不算背叛师门,但若是杀了同门被抓,便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代未昭握紧了手中马鞭,感到手心里慢慢沁出汗来,缓缓答道:“如果颜朔雪出事,便是我的罪过。”
鱼子文叹息道:“纵然如此,你可知道这一枚将军令对随便是谁来说,是多大的底牌?为了区区一个刺客,拿出底牌,值得吗?”
值得,吗?
马儿在原地焦躁地踏着步。
“当然值得!那是颜朔雪!”
鱼子文愣了愣:“我知道中原第一剑.....”
“那是颜琦玉的孙子!当年霍大将军的副将的孙子!”
代未昭一扬手中马鞭,昂首作答:“这枚将军令,我用得天经地义!”
纵然是颜琦玉的孙子,又与你代未昭有什么关系?
鱼子文目瞪口呆看着代未昭一夹马腹,纵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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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来河中啦!”
殷掌门看了颜朔雪一眼,眯着眼睛道:“我要是不来河中,倒不知道你做出了这等杀师兄弟的好事!”
颜朔雪愣了愣,道:“师父,我只是恳请师兄弟不要杀我师叔,这话从何而来?”
殷言乾哼了一声,向殷掌门道:“师父,他见你总是这样连面具都不肯摘,未免太不将您老人家放在眼里了。”
颜朔雪立即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少年眉眼温软,清亮的眼睛有一点委屈的红,唤道:“师父。”
殷掌门叹了口气:“远远他们都死了,你可知道?”
颜朔雪大惊:“远远死了?他们是不是冒犯了鱼家家主?”
殷掌门嗤笑一声:“冒犯?没有投降算是冒犯吗?”
颜朔雪顷刻间隐隐明白过来,红着眼圈认错:“是弟子不好,没有照顾好几位师兄弟。”
想了想,又问道:“那可有活下来的吗?弟子去像他认错。”
殷掌门神色一顿,一时像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似的,过了片刻才冷着一张脸将杯子摔了下去:“你还有脸说!”
颜朔雪默然看着瓷器碎片蓦地在自己面前如雪般掼得碎裂开来,没有一点惊惶,不言不语。
这样的场景,于他而言,委实是司空见惯,不复十多岁那年初登殷门时的畏怯。
但他还是跪下来,在瓷器碎片上缓缓叩首:“徒儿不肖,叫师父操心了。”
殷掌门看着血色从瓷片上一点点渗透出来,这才觉得心中无处消解的郁结散了一点,淡淡问道:“那你说,要如何赎罪?”
颜朔雪不吭声。
殷掌门每看到这弟子呆头呆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么多习武之人,怎么偏偏会是这样一个看不懂眼色的傻孩子武功天赋好呢?
叹一口气,自答道:“殷门几个弟子,难得是你的武功最好,号称中原第一剑,声名远播,你却整天说着什么要上战场的傻话,又不按师门规矩行事。”
钻心的刺痛从手掌上的碎片一路爬上心尖,颜朔雪规规矩矩叩首道:“是,徒儿有错,多谢师父抬爱。”
殷掌门恨他听不懂话中话,又晾了他一会,才垂着眼皮问道:“办事不力,害死同门,你本该被杀的,但是毕竟是我疼爱的弟子,就暂且放过你一马,起来吧。”
颜朔雪急忙叩首相谢,站起身来。
殷掌门叹了口气:“你如是诚心要谢罪,就回去代未昭身边,用毒用刀用暗器,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过两日找个机会,将她杀了吧。”
颜朔雪大惊:“掌门!”
殷掌门对颜朔雪的大惊小怪感到惊讶:“叫唤什么?你忘了你言师兄是怎么做的了?因为什么引起的错误,就要自己去解决掉它,不对吗?”
颜朔雪道:“代未昭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竟要杀了她?”
殷掌门哼笑一声:“不是代未昭做错了什么,是你,你自己做错了。”
颜朔雪道:“是我做错了,我愿一力承担。”
殷掌门道:“对啰,那就去杀了她便是!”
颜朔雪摇摇头:“她是无辜之人,怎么能杀了她?她是我的师叔啊!”
殷掌门喝问:“师叔?是谁将你从太后的侄子手上将你救了下来?”
“是掌门。”
殷掌门哼了一声,又问:“这么多年,是谁庇佑你追杀下不死?”
“是掌门。”
殷掌门摆摆手:“那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颜朔雪默了一默,应道:“是。”
便起身离开了。
殷掌门向殷言乾使个眼色,殷言乾躬身一礼,跟在了颜朔雪的身后,监视着他。
颜朔雪转过了一个长廊,向后院走去。
他在代家居留很久,认出来了这就是代家的院子,两步飞身上树,不走寻常路地踏在梅树的枝枝丫丫间行走。
殷言乾便也强自拖着一条伤腿跟在身后。
梅树在步履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阵,颜朔雪问道:‘师兄,你又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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