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套酒楼(1/2)
代未昭走了没多远,陆祁从屏风后转出来,嘴里叼着一根草叶,不屑道:“她聪明什么了?”
上官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关切地问道:“你嘴里叼的什么?”
陆祁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抽出嘴角草叶琢磨半响:“哦。是从窗台上那盆子里顺手抽的。”
上官瞻手指抖抖地指向陆祁,一拍桌子要跟陆祁拼命:“你竟敢咬我养的石斛兰!”
詹子迁和邵伯谦连忙一左一右摁住上官瞻:“别打架别打架,不就是一个什么湖南吗?不能吃不能喝的,给他咬两口算了。”
书生体弱,挣脱不得,只能攥着扇子把在场众人横扫一遍:“认识你们这群大老粗,算是我倒了八辈子霉!”
陆祁哼了一声,顺手一掷,把兰草叶子插到上官瞻的头上:“兰草配骚人,高兴啦?”
上官瞻咬牙切齿道:“我祝你有朝一日被霍大将军嫌弃死!”
陆祁被戳到命门,哎呦一声:“霍大将军顶多就是嫌弃我,你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到了跟前,她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詹子迁哎了两声:“什么大事,别吵别吵!”
邵伯谦转移话题:“代姑娘是凭自己的钱办事,怎么聪明了?”
上官瞻哼了一声背过脸去:“人家只怕一分钱没出,凭什么钱办事?”
詹子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瞻不肯多说。
陆祁切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一面说着一面开始解释:“她先是以不知真假的鱼子文为饵让江老板同意提供人手,立下字据,条件是褚无竹的加入。然后褚无竹要加入,条件是官府卖给她齐皓白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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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府如要卖给我宅子,除非是酒楼做的够大。”
“我去找鱼子文,告诉她江老板和褚无竹要加入,鱼子文便会愿意投资。”
代未昭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继续道:“于是我便拿着鱼子文、江老板、褚无竹的文书去找官府。这样大的酒楼如是能开起来,是利于城邦的好事,何况有江老板和鱼子文在那里,官府也不敢得罪。”
杨探儿目瞪口呆,连手上正在写字的笔都忘了动:“然后......”
代未昭悠悠道:“然后官府便将齐皓白的宅子卖了出来,批成了店铺供坊市经营。我拿着齐皓白的宅子去找褚无竹,他答应好了,自然是无话可说。再按着褚无竹去找江老板要人手,按着江老板去找鱼子文要钱,此事便了了。”
一切便这么转动起来。
就好像有几个巨大的齿轮,本来是凝滞的,突然有一个神秘的力量一拨,便仿佛本该如此一般运转起来。
上一封信里叶司南还不无担忧地问开酒楼究竟是怎么回事,甚至捎来妙姐儿的话说踏踏实实做点小本买卖,不要眼高手低。
那封信就拆开了摆在桌案一侧。
而此刻他就要看着颜朔雪用方方正正的字体回话。
三月初酒楼营业,欢迎带着肃州百姓来吃饭。
代未昭顿了顿,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叹息着,继续指挥颜朔雪写下去 :“写,如是有意外,吃不上酒楼的热饭,我在渭城相迎。”
杨探儿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颜朔雪已经眼前一亮,赶紧自荐道:“我也要去!”
代未昭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得了!你要是能骑马,那日探儿在鱼家家宴上出事,你自己下场救人,别火急火燎地趴在围墙上找我啊!”
“打仗的本事先学好,才能说杀敌。”代未昭语重心长道,“我这两日都在纠正你的招式,你先学好。莫说杀敌,先不要被殷门人杀死便是万幸。”
颜朔雪的脸色蓦然煞白:“你知道了?”
代未昭指指自己的耳朵:“这耳朵,能听见塞北的雪夜,百里外匈奴袭营时裹着棉花的马蹄轻踏在雪花上的声音,何况隔壁马厩里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颜朔雪苦笑:“是,我终究还是被师兄弟们发现了,他们要来找我回去,可我不想回去。我回去了,他们便会让我做各种权贵手里的刀,我便绝无可能上战场了!”
代未昭唔了一声,漫不经心道:“那就不回去。”
颜朔雪摇摇头:“我觉得难,而且......我总觉得师兄到了河中,恐怕并不是单单为我而来。”
代未昭走了几步,上前搭住颜朔雪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顿了半天,一泓秋水忽然一弯:“不难。”
“怎么不难?”
一声乍起。
代未昭抬眼看见鱼子文负手迈步从门槛外走进来,瘦削的身上书生打扮,书卷气清清淡淡。
杨探儿上前给鱼子文行礼。
鱼子文应了一声摸摸他的脑袋,向代未昭道:“你那日可算是惹恼代家了。你不知道那都是代朝云使的计?她有意要这孩子的命,就等着激怒你,那一记耳光落下去,便是昭告天下代未昭和代家决裂了。”
“在代家的庇护下,你能活下去。可公然宣布不臣服于代家,不为代家所用,他们就只好杀了你灭口了。”
代未昭默了默:“她自己作践自己的妹妹,我想打人便打了,那些计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不和代家决裂,你又肯和我合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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