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旗袍(5)(1/2)
打手眼前一片黑暗, 只听到女人的声音, 却什么也看不到。而跟着踩下台阶的沈安茵却是踩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看着白牡丹怀里的东西从一包变成两包, 脚边落了各样式妆盒。黑猫优雅的踩在妆盒上, 偶尔在某两个妆盒上眷念的停留。
“这些都是那些孩子吧?”沈安茵深吸口气,对于这个猜测没什么犹豫。
白牡丹轻轻一笑,不答只动作缓慢的将白布打开。里头, 年代不同、大小不同的白骨展露出来。有新鲜一点的,还能看见血肉。但相同的,这些人形骨架都未成形。
跟着,深巷里那群孩子曾经睡过的位置再次出现孩子们的身影。这次,他们是清醒的,一个挨着一个的牵着手,朝着沈安茵咧嘴笑。
沈安茵看着眼前已经能称之为小孩的他们, 实在不能将其与白布里那些明显未成形的骨头联系到一起。
“这些都是从那些百乐门舞女肚子里出来的,”白牡丹顿了顿,平淡的讲述着似乎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舞女怎么能怀客人的孩子呢?”
有那么一瞬间沈安茵很想问问这里面有你的孩子吗,却在看到她平静到淡漠的表情时打消。有或没有,似乎没那么重要。
“喵——”
黑猫的叫声拉回沈安茵的思绪。白牡丹怀里那些残忍又恶心的东西不知何时消失, 黑猫已经再次窝在她怀里,眯着眼轻舔着自己身上的毛发,十分困倦的样子。
沈安茵在一只猫的身上看到了悲哀。
而这时, 孩子们周身也开始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晕。他们松开彼此牵着的手, 小手抬起正朝白牡丹和她说着再见。
跟着, 光晕变强,在沈安茵忍不住蒙眼遮挡强光的刹那,孩子们带着笑容消失了。
从头到尾没有述说一句话的孩子们,却实实在在述说了他们的解脱。
看着重新归于一人一鬼一猫的深巷,沈安茵张了张口,还是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廖承南是怎么死的?”她不觉得他的死像报纸上写的那么简单。
猝死?呵。
“他啊,可以说是喝酒喝死的,”白牡丹对于沈安茵的提问显然不惊讶,她抚摸着怀里的黑猫,事不关己的道,“只不过那天刚好死在了牡丹的床上。”
“行,既然你东西都拿到了,麻烦牡丹小姐让我离开。”沈安茵主动告辞,虽然直觉告诉她他们还会再见面。
白牡丹没说话,只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跟着沈安茵身子一轻,周边场景变了又没变,同时耳边响起一声不属于白牡丹的女声——“沈公子,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小姐,你没事吧?”沈三就站在沈安茵身边,他看着终于出现的小姐,第一时间关心道。
沈安茵摇摇头,借助沈三打火机燃起的火苗首先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扯了扯嘴角,她抬脚轻踢了下,欲将人唤醒。
“醒醒。”
两个打手因为沈安茵的触碰,没什么阻碍便醒了,而他们异口同声的第一句话,倒让沈安茵和沈三轻松了不少——“老板,我们怎么钻巷子里来了?老板不想去新开的那家舞厅瞧瞧吗?”
沈安茵勾唇笑:“天晚了,都回去休息吧。”他们果然不记得了啊。
*
青帮。
忙了一个白天的德爷刚回来不久,正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看上午就到了的电报。
电报是林桐出发前让人发来的,告知他与秦明安、蔡元坤来上海的时间以及近期会长留青帮的打算。
德爷快速的把内容看完,正欲唤人将林桐等人的房间好好收拾收拾、再添些必备用品,又有手下来报了。
“德爷,有人找您。”
“谁?”以为又是帮内公务的德爷头也未抬。
“那人自称是从天津来的,似…似乎同以前龙椅上那位有关。”正因为可能是不得了的人物,所以他才未像往常一样直接赶了人。
闻言,喝茶的德爷不得不郑重起来。他抬了头,声音低了几分:“请人进来。”
……
*
当晚,沈安茵回到愚园时已经是十一点。早早睡下的青嫂听见动静重新披着衣服出房间,迎上正换鞋脱衣的老板。
“老板,你们回来了,要吃点什么夜宵吗?”
“不用。”沈安茵不饿,再说白布里包的那些东西弄得她不可能有什么胃口。而话音刚落,却传来“咕——”的一声,沈安茵偏头一看,这声音是从沈三的肚子里传来的。
是以忍俊不禁改口:“青嫂,弄一碗汤圆吧,给沈三。”
青嫂点头去厨房做夜宵。沈三低着头去给他家小姐倒热茶,耳根和脖颈有些红。
客厅里一时气氛尴尬。
沈安茵看着沈三吃了碗汤圆,这才赶人去休息,而后自己上楼回了卧房,简单洗漱后便撩开被子上了床。
她靠床头而坐,倾身拉开左边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个白色的药瓶,将瓶盖拧开,里头药片只余一片。小小的白色药片捏在手里翻了个面,沈安茵看着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玻璃水杯抿了抿唇,食指与拇指捏着药片放回了药瓶中。
瓶盖拧紧,塞回抽屉。
算了,还是别吃了。
她拉了床头灯的灯绳,滑下身子,侧身闭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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