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持(1/2)
等余卿找由头把余樵扣在楼下客厅, 邢朝阳的活动范围终于扩展至整个房间, 他沉了口气, 企图将注意力转移到乐高上。
楼下余樵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余卿从平静到焦虑,心不在焉翻着书,渐渐生起烦躁之意。
她不确定余樵的友好对象包不包括邢朝阳,所以她万不敢冒这个险。
岂料余樵直接待到傍晚爷爷奶奶回家,还帮忙张罗起晚饭,誓有吃完再走的意思。
厨房热火朝天,余卿趁机拿了两个饭团上楼, 摸黑进到房内。
床头开了盏小夜灯,她蹑手蹑脚靠近, 邢朝阳枕着手趴在床沿, 呼吸声绵长,睡着的样子比醒时乖巧许多。
余卿不忍吵醒他,拿到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几度, 又找来张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也许是非常疲惫的缘故, 他半丁点要苏醒的痕迹都没有。
她搁下饭团, 轻悄悄退出房间。
送走余樵这尊大佛, 已经是晚上九点, 余卿眼睁睁看着爷爷锁起庭院大门, 一想到今晚的局面, 仿佛演了出大型狗血剧。
爷爷奶奶回屋就寝, 她煮了份家常挂面, 料加的足,放到托盘上端起。
进房间发现邢朝阳正拿着她的ipad看电影,也不敢发出声音,头上还戴着耳机。
他摘了半边耳机望过来,委屈巴巴撒娇:“卿卿,我无聊到快冒泡了。”
原本计划出去放个风筝踩踩自行车,谁知道他居然会在这间房间待了将近八个小时。
“赖我爸,你找他算账。”她将托盘放到桌上,又跑回去锁门开灯,“过来吃面,不然待会儿要坨了。”
余卿平时不吃零食,所以屋里的食物,除了她送来的两个饭团,就只有葡萄籽和维生素。
邢朝阳几乎要饿晕过去。
他还在长身体呢。
余卿洗完澡,穿着保守的睡衣,头发湿淋淋淌水,她在肩上披了条毛巾,防止衣服被浸湿。
她把洗好的衣服挂进烘干机,关起拉链,说:“爷爷锁门了,你今晚回不去。”
庭院的大门加了道锁,要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向来放在爷爷房间,这邢朝阳是知道的。
“那卿卿收留我吗?”
“不收留你还能让你睡门口不成?”余卿抛给他一记白眼,“洗漱用品和浴袍我放置物架上了,你先去洗澡吧。”
吹风机掩盖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她吹干头发,开始给床排兵布阵。
好在她的床够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中间建一道“三八线”,两边各放一床被子。
然而余卿终究低估了邢朝阳睡觉折腾的能力,夜半时中间的“三八线”不仅被彻底捣毁,而且他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上来。
大有和她交颈而眠的趋势。
余卿艰难翻了个身,背对他睡,然后一点点挪开他抱紧她的手,好不容易挣脱,刚松口气,他又锲而不舍凑上来。
余卿服了。
他真不是故意的?
次日阴天,往外望去,高处的天空尽是灰色,昏暗暗的,吹过的风甚是清凉。
余卿反抗了半宿,后来累得抬不动胳膊,索性由他去,第二天自然从他怀里转醒,两人裹在同一床被子。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邢朝阳肌肉绷紧,不敢睁开眼睛看她,继续装睡。
下一瞬,余卿软软喊他:“嘟嘟,你手压着我头发了……”
胳膊下意识抬起,又蓦然僵住。
得嘞,破功。
尽管天气不好,爷爷奶奶还是按时出门,到小工厂监工。
早餐有鸡汁馄饨,汤汁昨晚提前炖好,放进冰箱保鲜,今早再拿出来烧开就能煮馄饨。
余卿坐在餐桌前吃饭,头发松松垮垮挽起,蓬松的刘海垂在脸颊两侧,眼底有明显的青色。
吃过早饭,邢朝阳就要赶回市区,他下午有钢琴课和射箭课要上,晚上则是英语口语练习。
邢家长辈看似十分放纵小孩儿,但在点亮技能方面有些激进,好在邢朝阳有学的欲望,到底没起叛逆心思。
像他这种青春期男孩,悲春伤秋挺多的,他们常常将自己关在一间小房子里自怨自艾,反感亲人,亲近朋友。
有时候余卿都很佩服邢朝阳的有主见,一旦确定目标,只管闷头走到底。
受他感染,她也逐渐改变了看待问题的方式。
八月,高三学生返校,这个月艺术班重点补文化课,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高三教学楼的教室啃书本。
少了课外活动,学生们花招百出,时常能在走廊见到他们组队踢毽子,教室最后一排三五成群打排位、玩扑克。
年级主任亲自来逮过几回,屡禁不止,为此还开了一次讨论会议,琢磨着整一出什么活动来给学生们解解压。
于是,一场班级篮球赛孕育而生,时间定在下周五。
艺术班文弱书生多,大多学美术、音乐、表演、舞蹈之类,接触过篮球的人寥寥无几,所以年级主任特批他们不用参赛,但分了一个拉拉队的任务。
余卿的新同桌叫纪泓安,学表演的,立志考上戏,标准瓜子脸,弯弯笑眼,相较余卿的过分骨感,她的身材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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