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耐(1/2)
余卿干坏事的时候向来慢悠悠无所顾忌,等到“大祸临头”才会计较逞一时之快的成本,她做好挨训的准备,亦步亦趋跟在邢朝阳身后抵达教室门口。
屋里窗户大开,人头攒动,桌面上的试卷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有几张翻腾落至地上,余卿看向自己的座位,发现一沓试卷有书本压着,松口气的同时,邢朝阳拿手肘碰了一下她,因为叶庭什么也没说,也没打断讲课进程,已经招手让他们进来。
揣摩着叶庭估计打算“秋后算账”,余卿烦恼了一整节课,不出所料,叶庭等下课便当众点了他俩的名字,一如既往的“老地方”见。
叶庭好茶,他的办公区域斟茶工具配套齐全,堪比专业的茶艺师,木质柜里珍藏了品性各异的茶叶包,单挑一包出来,叶庭都能花上一堂课的时间来讲故事,乐此不疲。
据说前几届有位学生对他心怀不满,趁他人不在办公室,偷摸给茶叶包一个个戳洞,再倒出来一通搅和,案发当时叶庭并不知情,等后来发现,叶庭当场血压都气高了,将“凶手”捉拿归案后一顿狂削。
再后来,他学会了给柜子上锁。
办公室里安静得瘆人,其他老师都在埋首处理工作,余卿见叶庭郑重其事地拿了一包茶叶出来,边备茶边开口:“说件事。”
以为是逃课感想分享会,邢朝阳硬着头皮回:“您说。”
“这几天我对比了你们两个往年的成绩,发现你们自个儿薄弱的科目恰恰是另一方所擅长的。接下来我会在班里安排学习小组,你俩负责打个样,明白我意思吗?”
余卿没急着答话,先是看了邢朝阳一眼,心里盘算着和他合作总比被叶庭追着捉小辫子强,正要说话,邢朝阳却指出:“您光这么安排不合理,总得有个期限吧?”
叶庭洗好茶杯,放了茶叶过水:“你们三年都归我管,你说什么期限?”
说是三年,其实日子已然过了一半,叶庭知道邢朝阳不喜欢和那些迷他迷得七荤八素的女生打交道,但余卿显然是不一样的,自然不容易出现磁场不合的情况,既不浪费资源,也不耽误学习,一举两得。
渺渺云雾升腾而起,叶庭斟了茶,小酌两口:“上自习课你们一个学习小组的便自发组成同桌,列计划安排学习,晚上我会把名单整理出来,你们明天开始实践。”
这年头谁还能耐住性子列计划学习?叶庭魔鬼教师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连榨汁剩的残渣也不放过,多少人趁着自习课这点时间小打小闹,这下也彻底吹了。
“当然,这种小组学习不是绝对自由的,要是一个星期之后没半点进步,你们会知道后果。”
余卿现在终于知道那人为什么选择戳叶庭的茶叶包了,换成她来,估计会直接把茶叶磨成碎渣渣。
反观邢朝阳并不把叶庭的威胁当回事,他直切要害道:“您这办法行不通,重点班的同学一个个心高气傲的,指不准不愿意别人帮忙补习。”
“你小子说的该不会是你自个儿吧?”叶庭一副了然于心的态度,“余卿比你懒散没错,但人家某些科目比你强,这是事实,你别不服。”
“我没不服。”
“切,你小子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你跟我讲你没不服,你老盯着余卿干嘛?”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无辜躺枪,余卿权当叶庭变相在给邢朝阳找“补习老师”,轮不到她发表意见,只能努力降低存在感,听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说:“老师,您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叶庭头也没抬的朝她挥手:“行吧,余卿你先回去,朝阳留下,我还有点事情跟你交待。”
妥妥的电灯泡静悄悄离开,挥一挥裙摆,不带走一片云彩。
后来问后桌借了笔记本,抄了上节课的笔记,余卿知道邢朝阳有俞长洲帮他补作业补笔记,所以没管他,倒给廖君茴补了一份。
余卿从小练的是楷体,笔画平直,形体方正,常言道字如其人,她的字像极了爷爷对她的一贯要求——行得正,坐得端。
拿订书机订好,准备塞进廖君茴的桌肚,邢朝阳从前门进来时瞧见了,脚下生风,一把夺了过去,嘴上揶揄:“偷偷给人塞什么呢?”
定睛一看,“这不是上节课的笔记吗?你怎么不帮我也抄一份?偏心了啊!”
他耍赖耍的理直气壮,虽说见得多了早已习以为常,余卿还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俞长洲肯定给你抄好了,你别来事。”
“他抄的和你抄的能是一个档次?”邢朝阳日常黑俞长洲,“你是没见过他写的那几个字,啧,我家侄女写的都比他好看。”
教室后方杠游戏杠到激烈之时的俞长洲忽然打了个喷嚏,导致操作失误,瞬间掉了几滴血,他气得直吼:“哎呦我去!什么鬼啊这是?”
“我家傻儿子又犯事了。”邢朝阳对折手上的纸张,走形式过问她意见,“笔记我拿走了哦。”
本来有他一份的,余卿拿他没办法,无奈点头同意。
俞长洲的字真有那么丑?
碍于身材管理,余卿凭借一个低脂面包挨到了傍晚,最近运动量实在太少,浑身骨头硬邦邦不起劲,只能在饮食方面更加克制一些。
而邢朝阳没什么顾虑,午餐大鱼大肉,还发了视频刺激她,同时对她节食的行为深表痛心疾首,他的原话是“人生在世不吃饱喝足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把胃留着积水”。
为此余卿拉黑了他,直到放学前一秒才把他从黑名单里解禁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