桎梏(1/2)
“肉麻兮兮。”舒溢吃软不吃硬,把她打包扔进副驾驶,靠在窗沿交代道,“到了医院,洛医生让你做什么检查你得照做,不许说丧气的话,也不许偷偷摸摸扭头就走。但凡说有的救,你就得打起精神继续做康复训练,别偷懒也别自我否定,免得回头你腿没事,倒让我给拗断了。”
跳舞的人最忌讳受伤,生怕受了伤后再也跳不动,舒溢年轻的时候没少造作,也因此受过伤,还不是铁实扛了过来,看在余卿年纪小的份上,她没舍得揍她,但该说的话一句不少。
余卿自然知道舒溢是为她好,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知道了,舒老师,您赶紧上车吧,去晚了又得排许久的队。”
到了医院,揣着诊疗卡和病例本上五楼专家门诊,洛柯才穿上白大褂没多久,便迎来她这第一位病人。
洛柯没把眼神安余卿身上,反倒煞是殷勤对舒溢说道:“呦,舒老师也来了?”
“洛医生,好久不见。”
两人仿佛老友一般,熟稔唠了几句嗑,成功把余卿撂边上,还是洛柯晃过神来,笑问:“余卿,身体怎么样?最近可有哪里不舒服?”
洛柯被骨科里的同事戏称为“笑面虎”,别看他现在满面笑容,便以为他有多平易近人,一旦板起脸来简直判若两人。
见识过洛柯变脸的余卿做不来心平气和他讲话,特别正经答道:“挺行的,劳您牵挂了。”
“真的?”洛柯不信,“我瞧着你精神气有些不足,昨晚愁的没怎么睡吧?”
余卿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再这么寒暄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口芒果布丁?
“洛医生,您还是直切主题吧。”
洛柯不恼,依旧笑眯眯说:“得嘞,你不想说我哪能逼你,床上躺着吧,各种抬腿屈膝的动作做一下。”
记得上次她躺到这张床上的时候,左腿连简单的屈膝都很难完成,想来也是怕极了,她不由自主看向舒溢,得到对方鼓励的眼神,才肯下定决心面对。
几分钟后,洛柯收手后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满意之色,“不错啊,膝盖骨折能恢复到这种程度,比前阵子的状态好太多了,我给你安排检查,下去把检查做完再上来,不见着片子我还是不能放心。”
“洛医生,其他项目我也做一下吧。”
“成,那给你安排个血常规,早上空腹了没有?”
“空了。”
“挺好。”
余卿向来不喜欢和医院打交道,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车祸昏迷后醒来,且不论其他,光是左腿失去行动能力就吓得她魂不守舍了许久。
杜槿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外婆,可劲疼爱余涉,那会儿她躺在床上没法走动,曾被她指着鼻子骂了足足半小时,哭天抢地到周遭的病友还以为是她夺走了她哥的生命。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余卿老早在她妈那里尝尽了人情冷暖,压根儿不把她外婆的指责掐在心缝里头。
舒溢领着余卿下楼,刷卡排号安排得妥妥当当,她用不着操心,因此检查办的格外迅速。
等报告出来的空档,舒溢去了趟洗手间,余卿在大堂来回走动,扔了止血的棉签后,闲得没事干翻手机玩,她鲜少上校园论坛,忽而想起方淮的偷拍事件,于是登了账号进校园论坛。
这论坛账号是新生入学那会儿被学姐拉着注册的,单纯的黑色当头像,昵称起得也极简单——Yu。
置顶区域挂着学校艺术班外出表演的视频,她没勇气点开,搜索“余卿”两个字,出来的也只是寻常的只言片语,关于她本尊的照片一张都没有。
收拾得可真干净。
前两天她佯装不起意,随口向奶奶问了一句邢朝阳他家里人的情况,据说他父亲是市里某家综合医院的医生,母亲是西点师,在廊上街开了家烘焙工坊,夫妻俩终日忙于工作,干脆把邢朝阳托付给祖父母照顾一阵子。
嘴上正.念叨他,微信弹出好友验证界面,昵称“是zhāo不是cháo”,点击头像,一只戴墨镜金链的秋田犬。
余卿“嘁”了一声,通过验证——你已加邢朝阳为朋友,现在可以聊天了。
“在吗?说好的今天回来,人呢?”
手指轻敲屏幕键盘,点击发送。
“在忙。”
“得,您脾气大我不敢多问,爷爷奶奶出门了,我要去图书馆,你带钥匙了没?用不用在地垫下给你留一把?”
“你有点新想法成不,回头家里进贼了该你受的。”
“这年头的贼能上这么远来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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