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珠绣，母女（1/2）

“连素姑娘，绣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其实，所有话皆是无用，哪怕珠绣姨做再多的解释。

“呵呵，五十两，不过是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你便忍心将那一碗热茶泼下去……”声声泣然，话锋徒然一抖，“不过也是，想当初我被卖的时候，值的不过五两！”

珠绣姨的身子压得我更重了些，仿佛全身气力倾尽，站立不稳。

一切景致尽收那烛火摇曳，那素手拨开衣袖，臂上铜钱一大小的胭脂印记呈现，我与菊姨面面相觑间，珠绣身子滑坠，任凭我使出全身气力都搀扶不住。

“不……不……”那一个瞬间，珠绣泣不成声。

手颓落，袖颓滑，连素高高昂起的头应对过珠绣俯身而倒的背，问：“她便是不舍得……她便是不舍得……我便是舍得……”

珠绣带着伤痛，几乎是爬去，拽了连素的衣衫，唤出的是另一个名字：“春儿，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唤，足够我，足够菊姨明白许多。

菊姨的脸色终是动容，话委婉了生气，出来打圆场：“夜深了，你们先歇着吧，什么话明个再说，若实在难受得紧，菊姨让人请大夫瞧瞧你们的伤！”

那声音说出便弥散，她们仿佛置若罔闻，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便是我一个旁观者，瞧之亦是心伤。

我想，她们之间断断然有着许多话语，有责备，有牵挂，有不舍，有心痛……可是，她们都保持过自己的伤痛，那样相对而过，不言不语，各自痛苦。

眼眶有些温润，慌忙别过脸，却是瞧见菊姨目光懒散而开：“这青楼本便是个无情地，连素你这会子又何必如此难为过自己！”

她说给连素听，可又仿若特意说与我听。

青楼无情地，便如那明月喝过那苦药，声声断肠；便如此连素母女相逢，相对凝噎……我捂着胸口想那一日碧彦指着那门匾问我：“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现在，我终于是知道。

而连素呢？她目光漂浮而去。含笑面对过菊姨：“是啊，是连素太过天真，素念旧情，如今，却是遭着报应了！”

“春儿……”连素话中意，令得珠绣惊呼而开，只刹那话止，她没再申辩任何，目光黯淡而去，唯有眼泪依旧不曾止息。

而连素的泪干了，说得仔细：“我叫连素，林春儿这个人，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珠绣只是捂过胸膛，她翘首期盼的，只是连素的一点点动容……我眼中的她，蜷曲过身躯，是那样的可怜，只不过，最为可怜的人，或许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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