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你肚子流血了（1/2）

我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时辰，只是干巴巴地坐在床上干等着，连鞋子也未脱，就这样坐着，一并收拾好了些细软，放在包裹里，准备随时走人。

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了，尽管四面窗户紧紧关闭，可仍然有风无孔不入地穿透进来，往我的领口里直钻，我把被子抖出来，胡乱压在自己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

可是子时还没有到，我的眼皮子已经渐渐沉重。

正当困得不行时，门口有人轻敲，“姑娘。”

我知道是司徒钟派来的心腹，立刻抱着包裹来到门边，对着中间那条缝隙道，“我在。”

那人没有说话，停了一会，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姑娘，赶紧出来吧。”那人穿着黑衣对我道，看不出面貌。

我没有一丝怀疑，立刻跟着他走。“先离开这里再说。”他一边环顾四周躲避巡逻的家丁，一边领着我饶过那些假山树林，最后走到一角落处，突然停下。我抬头，只见这里已经是府邸的尽头，黑衣人拱手道，“姑娘，多有得罪，翻过这座墙就好。”说罢，一手抱住我，就往墙外跃去，分明是那么高的墙，可他轻功施展，如鸟儿似的，飞过去只是眨眼的功夫。

下地后，我惊魂未定，觉得整个身子还是轻飘飘的，他道，“司徒夫人能做的就是这些，接下来就看姑娘你自己的造化，后会无期！”

我感激道，“希望后会无期吧，代我向司徒夫人说声谢谢。”

黑衣人再次拱拳，轻轻一跃，已经到了墙的另一头。

我看着黑衣人消失的背影，微微怔忪，心想，接下来没有人会再帮自己，一切就要靠我自己。可夜色深沉，眼前的路况又曲曲折折，一时不知所措。

再一想，虽然当时我躲在华秋夫人的箱子里，看不清进京的路，可那个方向，我是记得的，是一直往北方。对，不管如何，往北的方向走就肯定没问题。

这样在心里为自己打气，连脚下的步子都跨得格外利索些了。我没有停歇地走着，白日里走到市集里随便买了几个馒头下肚，又问了老板进京的路，得知自己方向没错，便更加欣喜地赶路。客栈我是住不起的，虽然当时整理包裹时，藏了几块银锭子，可毕竟不多，该省的地方就省了，以免不时之需。

这日，我躲在一座废弃的寺庙里睡了一宿，日头升起时，像往常一样上街买点吃的。

街上熙熙攘攘，各路小贩当街叫卖，一天辛苦下来，所赚的不过是零星的钱，还不够我以前在皇宫时的一杯茶钱。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锭子，现如今也是少的可怜。曾经衣食无忧，不懂得生活不易，自从嫁到姜国后，还真是尝尽了人间疾苦。

一时间，五味杂陈，我对小二道，“来两个馒头，一碗粥。”

小二道，“看姑娘身子骨纤细，没想到能吃这么多。”

这里的馒头不像南方那样小个，足足有碗口那么大，也不怪小二这么问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可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因为怀有身孕才会吃这么多，只能讪讪笑道，“别看我长得这样，我可能吃了。”

小二嘿嘿笑道，“姑娘稍等，马上就来。”

清晨的曦光中，还有些微的雾气没有散开，路旁的蒸笼里汩汩冒着白气，渗透着早餐的香味。小二烫手地翻着笼里的馒头，利索地盛到盘子里，又舀了满满一碗白粥，客气端到我面前，“姑娘慢用。”

我也不用勺子，直接捧起来，围着边沿窸窸窣窣地喝了几口滚烫的白粥，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骨都舒展开了。

只是碗最平常的粥，用大米放在水里煮沸便可，现在却成了令我心生温暖的稀罕东西。若是从前，这东西，我是难以下咽的，不是觉得大米糙了，就是嫌没有下菜的酱菜。

我稀里哗啦喝好几口，就着馒头几乎狼吞虎咽。

隔壁桌来了几位客人，皆是膘肥体壮的汉子，裤腰子一甩，震的整张桌子都是晃动。我微微不悦地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哎，你们听说了没？皇后失踪了。”

他们坐下后说的第一句，令我停下筷子。我一惊愕，微张开了嘴，没有咬碎的馒头，顿时卡在喉口，堵得慌。

“皇后？就是刚刚嫁到我们姜国来的邻国公主。”

“就是她！听说不见了，也不知道是逃跑了，还是被人劫持了。”

我脸憋得通红，伏在桌下猛烈咳嗽，咳了一阵，那块卡在当口的馒头才顺利地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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