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强势崛起（1/2）

永寿宫的朱漆大门前，轩彤又来私下问候语晴。

“都说了我最近安好，你还巴巴的赶过来看我。”语晴嗔怒道：“也不怕被我连累，犯了封宫的忌讳，被人捉去了问话！”

“本来不想来的，最近却有一件奇事与你细说，不吐不快。”轩彤不以为意，直入主题。

“让我先猜猜，难不成是又让你们这些低阶妃嫔为娴贵人守丧三月？”语晴拉着门外轩彤的手取笑道。

“姐姐惯会取笑于我，娴贵人骤然薨逝，本也没什么，谁想陛下对娴贵人用情之深，一声令下，位份低于贵人级别的小主无论病否均须在灵前哭丧三月。也怪我命不好，入宫一年多还只是个美人，也被抓去了生哭，这三个月哭丧，我的眼泪都快哭干了。还叫我去？可饶了我吧！”

“谁叫你实打实的真哭，莫说你了，就是壮汉生哭三个月也够喝一壶的了，你看你现在憔悴的样子，养了半个多月竟也没有起色。”语晴心疼道。

“不敢不假戏真做啊！”轩彤不无感慨：“那些小主都嫌娴贵人姑子出身，身份太低，根本就没有和她走的近的；就连我也在姐姐你的叮嘱下刻意回避娴贵人，以免惹祸上身，所以起初哭丧之时谁也挤不出眼泪。直到隔日皇上莅临娴贵人灵前凭吊，还亲笔提了一首哀诔之文，说来可笑，娴贵人自小庙里长大，哪里还需皇上亲述生平！想来娴贵人泉下有知，也足以傲视同侪了。偏生有几个小主硬是没看到皇上亲临，虽是像模像样在跪在后排蒲团上，却只顾说笑玩乐，一点哀痛神情也无，恰被皇上撞见了，竟将几人生生活埋了。有了先例，谁敢不卖命的哭，不哭，就得死！我也没得办法啊。”

语晴无意触及了轩彤心底的伤疤，有意转移话题：“你也是，那储秀宫的曹景鸢都晋正六品景贵人了，你还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你在位份上挪一挪，不说升到从五品良娣，只单单承宠一次，按祖制也能晋成贵人了啊，不就省去哭丧这一档子事了么。”

“妹妹心不在此，能和姐姐在这黄瓦红墙之下平安无事，妹妹就心满意足了，姐姐不必再劝我。”

“你呀！”语晴心底一黯，知轩彤对皇上早已心无幻念，这也和语晴和轩彤受封之后接连遭遇不幸有关，“凡事不争，就永无翻身之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今咱们同期秀女当中，还未侍寝的怕只剩你我与英奇三人了。”

“这话姐姐可说错了。”

“既然你我二人无事，那么……”语晴心思一动，“难道你刚所说的奇事和英奇有关？”

“没错！”

“她一直幽居碎金巷，不会也遭人暗算了吧？难不成连贵人的位份都没守住？”

“姐姐所言差矣，贾英奇现在可是皇上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她在日前得沐圣恩之时就越过了良娣级，直接封嫔！”

“那太好了，”语晴心情复杂，胸口有点发堵，只喃喃道，“她总算拨开乌云见月明，苦尽甘来了！”

“她哪里是苦尽甘来，我说是刻意为之才对，若非有意避宠，凭她沉鱼落雁之姿，哪里能苦等到今日的好时候。”

“她不过是想明哲保身罢了，当日你我轮番被害，她抽身自保，不帮咱们也情有可原。”

“她避宠了一年多，只顾在碎金巷安身立命，我只当没她这个姐妹。”

语晴忙堵了轩彤的嘴：“愈发口无遮拦了，在深宫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你且细想，咱们入宫以来，也算够谨小慎微的了，还被有心人多加迫害，敌暗我明，这些暗箭，简直防不胜防！何况霖贵人，哦不对，现在是霖嫔了，她也没做过对不起咱们的事，当时她虽未雪中送炭，至少也没雪上加霜。”

“她突然蹿红，速度之快，简直令后宫众人瞠目。她红极至此，若有心帮帮姐姐，在圣上面前敲敲边鼓，姐姐未必不可脱离苦海，可她还是闭门造车，不与外界往来，从未提起搭救姐姐之事。连我亲去登门拜访，她也只不咸不淡的敷衍了我几句，仿佛我只是个贺喜的过客，况且她的上位背后还有皇后出谋划策的影子。我有感觉，她刻意承宠绝对是有目的的，我可不敢和这样的女人剖心剖肺！”轩彤淡漠的神情，濯濯的口气，孤傲的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与整个紫禁城红黄相交的曲调格格不入。

“你呀，早晚坏在这自傲自洁的性格上！”语晴无奈叹息一声。

……

承乾宫：

一大早，天边雾霭笼罩，伴着初秋的细雨蒙蒙，贾英奇仿佛从云烟雾罩中缓缓而出，恍若临尘的女仙，又似清冷的寒梅，孤清绝尘。正是又一次侍寝完毕，英奇刚刚就坐，宫女冬梅就捧着一碗汤药端在英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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