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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药仆的生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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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今天晚上只准喝白粥,哪里都不准去。”

听见召唤,阿囝终于睁开了空洞的双眼,如果说初进望梅山时那伤时的痛是锥心刺骨,那么现在的痛就是深入骨髓、拆骨拨筋。

缓缓起身,从那不停蠕动的蛇群中爬出,几条不死心的毒蛇依旧支着毒牙盘挂在她的身上,阿囝轻轻的用手将它们抓起送回蛇群中,那些是这山里的宠儿,就算要了这一山人的命,主人和公子也不会允许这里豢养的任何一个毒物有事,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在这里的四年里,她早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人了。

不说话,阿囝沉默的走到主人的面前低首一拂算是请退,然后才晕晕乎乎咬着银牙勉强拿起自己的衣服胡乱的裹上离开了药庐。占地正中两人来高的炼药铜炉里炉火‘噼里啪啦’的跳跃着,阿囝的心里却是冷到数九寒冬。

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不管这一路有什么人擦身而过,也不管有谁会逃避自己嫌恶的恨不能让主人将她直接弄死,她低着头一步一蹒跚的回到了自己破旧的小木屋。

这里是她唯一的天地,没有歧视,没有嫌恶,没有鄙夷的天地,紧紧抱着自己痛到骨髓的身体,阿囝卷缩在光裸着板面的木板床上。这里像她一样的药仆原不只她一个,四年来地的时间里,她看着主人从外面如她一样活着买回来又被死了丢出去的不知多少人了,如今这山里只剩下了她一个。

看看这徒壁的草屋,为了不让被药性折磨的药仆自寻短见,所有供药仆居住的地方都是‘干净’的不似人住的地方,就连床上的棉被都是仅有一床,晚上夜凉的时候,它不只是身上盖着的被,还要兼顾褥榻隔凉的责任。

一阵翻江倒海的痛袭上四肢百骸,阿囝抖瑟着咬紧了牙,抱紧自己的膝盖,脸色发青的用意志力抵抗着一波又一波毒性发作的痛苦。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痛不欲生的生存方式,夜晚听着自己饮痛呻吟的声音才能证实自己真的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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