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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聚散依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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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拍春衫惜旧香, 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 莫向花笺费泪行。

子夜, 凉州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冲刷着街道,使空气也透出了丝丝凉意。好似离人的泪水般饱含哀愁。

客房,子书江远与阿依努尔早已双双喝醉。随着二人定定的彼此凝视,周遭的一切也变得不再真实,似梦似幻、似真似假,俨如梦境一般。

蓦地, 阿依努尔见子书江远伸出右手向自己拂来, 忙害羞的低下头去。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却无言的垂落了下来。在她讶异的注视下, 子书江远迅即踉跄站起, 来到床前坐下。

室内沉寂无声,空气也骤然变得尴尬。子书江远直视着阿依努尔,心底不免五味杂陈。后日他便要赶往招摇山,既是袁先生说此去必将挫骨扬灰, 想来定是凶险无比。既是如此, 他又为何不能把这风云大事、朝廷政局都暂且抛于脑后, 好好过上两日这红尘俗世的生活。若是这般, 即便是死, 亦是心甘。

想到此处, 他默了一默, 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看着阿依努尔,似笑非笑的说道。

“过来。”

阿依努尔不由一怔,迅即回道:“你今夜既是酒醉便睡床榻吧,我只要在桌上靠靠就好。”

子书江远闻听此言,微笑着来到她的身边。还未等她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他抱到怀中,直接放到了床榻上。因为二人的距离很近,彼此呼吸心跳听得甚是清晰。

阿依努尔原以为子书江远将自己放到床榻上便会起身离去,怎料,他却并不急于离开。反倒越挨越近,唇几欲贴到了一处。她见此情景,遂紧张的闭上了双眼,紧张的连睫毛也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哪知,他却突然笑出声来,随后站直了身子。她心知自己定是又被捉弄,双眼瞪视着他,神情甚是愠恼。

“姑娘拿江远当何许人?登徒子吗?”子书江远自嘲说道,“江远虽比不得柳下惠,然也绝非是那孟浪之人。”

阿依努尔原想好好的骂他几句,未料说出来的话却连她自己都被生生的骇了一跳。

“我......我并无此意。”她嗫嚅的说道。

“江远当然晓得,方才不过是与你玩闹罢了。姑娘莫要客气,你今夜只需独自享用此床榻便是。”子书江远含笑说道。

“那你又当如何?”阿依努尔关切的询问道。

“我......?”子书江远环视着房间,“江远自是像姑娘方才所说,在这桌上靠靠就好。”

阿依努尔心中不免踌躇,她虽因长期在草原生活,性格比中原女子豪爽不羁。然这男女授受不亲之事她亦是懂得。只是今夜情况着实特殊,他已喝了那许多酒,倘若真是着凉感冒,又该怎地是好?迟疑片刻,她缓言说道。

“此床榻这般宽敞,将军今夜又喝了那许多的酒,若是呆坐一夜恐是极为疲惫。不若......”话音戛然而止。稍停片刻,她才复又低声说道,“不若......咱们今夜便一人一半,共享床榻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五个字几近在哼。若是不仔细聆听,极难分辨。然即便如此,子书江远的唇边却迅即漾开了笑容。

“江远多谢姑娘体谅,那我便熄灯了。”

他轻轻吹灭桌案上的蜡烛,室内顿时陷入到一片漆黑当中。

见子书江远坐上床榻,阿依努尔快速抱起一条棉被溜到了里面,背对着他。子书江远知其心思,不过微微一笑,平躺了下来。随后如调皮的孩子一般将左腿压到了她的身上。他见阿依努尔默不作声的向床沿处移去,便也沉默不语,只是故伎重演。三番两次,阿依努尔再无处可躲,身子竟斜斜的向床下滑去,被子书江远一把拽住。

“你......”阿依努尔瞪视着子书江远,声音颤抖,竟气的说不出话来。

“姑娘方才还说这床榻极大,不想此刻竟要落于地上。”子书江远故意打趣道。

阿依努尔心知他是在故意耍赖,暗自叹息一声,又重新躺下,紧闭双眼,不予理会。

子书江远见状,也随之躺了下来。沉默片刻,他转身看向阿依努尔,柔声问道。

“你睡了吗?”

“嗯。”阿依努尔仍闭着双眼,轻轻回道。

子书江远轻叹一声,翻了个身。双眼凝视着棚顶,好似通过那里,便可窥见他二人的前尘过往。从浮玉山罗岩洞到天宫陨仙台,直至大唐、高丽、草原、凉州......这一路,他二人走的甚是辛苦。原是情比金坚,却奈何总是一波三折,一言难尽。前世已了,今生既断,来世又该如何?

“你晓得吗?江远曾与一位故人交换过生辰八字。”他想到此处,幽幽说道。

“哦?怎个交换?”阿依努尔不由转身看向他,好奇问道。

“我和她以一枚印章为赌,押了她的生辰八字。后来她又赢了我一局,所以我就把师父赠给的木刀送给她做了礼物。”子书江远含笑说道。

“生辰八字?木刀?当真有趣!”阿依努尔重复道,随之露出微笑。眉眼间依稀流露出了小小的得意。

“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未来得及同她讲。倘若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告诉她。”子书江远凝色说道。

阿依努尔静默的看着子书江远,不知为何,她竟忽地觉得此话像是在对她所讲。

“江远想告诉她,倘若来生有缘,我愿意以相同的生辰八字作为相认的凭证。相知相爱,携手白头。再无风云,永不分离。”子书江远郑重的承诺道。

阿依努尔不知何故,心中突然生出强烈的悲凉。泪水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她猝然扑到子书江远的怀中,泪如雨下。子书江远微笑着轻轻抚摸她的背,蓦地眼眶泛红,泪水亦悄然而落。

是夜,阿依努尔睡得很是安稳。朦胧之中,她只觉得有人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灿姬,倘若江远此番真的在九鬼斩仙阵中殒命,无法归来,你千万莫要徒劳伤悲。记住你我的约定,替我而活。只愿来生你我可生活在没有风云的世道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随后便是一声轻轻的叹息,人影渐渐远去,直到最终模糊。

月光旖旎,两行泪顺着阿依努尔的脸颊悄然流下。来生,又会是怎样的清平世界?

寂寞深闺,柔肠一缕愁千缕。此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梦连着梦,梦境重叠,真假难辨。阿依努尔觉得这一夜似乎过得格外漫长,很多先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都变得极为透彻,心也似乎变得格外通透。

翌日清晨,几声清脆悦耳的鸟啼将阿依努尔从梦中唤醒。似梦非梦之际,她忽听到客房门发出了轻轻的声响。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寻声望去,但见子书江远用双手托着四只盛满吃食的青瓷盘蹑手蹑脚向桌前走去,动作轻盈,好似散乐艺人。见他将瓷盘小心翼翼放到桌上,阿依努尔忽地在身后开口说道。

“没想到平日里那杀伐决断,威风凛凛的子书将军如今竟也会成为煮夫,着实是令人惊诧。”

子书江远没料到阿依努尔已经醒来,不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骇了一跳,顿时露出了惊魂未定的神情。待转身看了片刻,方才缓过神来。

“你既已醒来缘何还要装睡,生生吓了我一跳!”他故作埋怨的说道。

“咦,那般骁勇善战的子书将军竟也会做出这种小男儿之态?真是有趣至极!”

阿依努尔听子书江远这般言说,心中满是得意,继续打趣说道。

子书江远微微摇头,故意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然看着她的目光却又满是宠爱。此刻伊人就在眼前,他心中唯有幸福。

“别贫了,快些用餐吧。”他含笑招呼道。

待阿依努尔洗漱完来到桌前,子书江远早已将食物依次摆放好。桌子正中放着四只盘子,盘中盛着蒸饼、粽子和两样小菜。两侧各摆放着莹静淡雅的白瓷碗,碗中装着热气腾腾的面片汤。从烹饪到装盘都极为考究,一看便知定是很是用心。

“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吗?”阿依努尔讶异的问道。

“是啊。”子书江远微微颔首,从容说道,“这间客栈的饭食着实难以下咽,远不及我的手艺。今晨醒的早,我向店家借来锅灶,做了这些吃食。”

阿依努尔心中生出暖意,他说的这般云淡风轻,但她晓得,他恐是昨夜几乎未眠,不然这眼睛也不会这般红。想到这里,她慌忙端起饭碗,快速吃了起来。怎料,由于用力过猛,竟被面汤呛住。随着剧烈的咳嗽,眼泪再也难以抑制。

子书江远见状,连忙放下饭碗,来到她的身后,连敲了好一阵,阿依努尔方才好转了过来。

“怎地这般不小心?若是日后我不在,还有谁会悉心关照你?”子书江远埋怨道。

阿依努尔凝视着他,欲言又止。半晌才又轻声说道。

“等会儿咱们用过餐一同到街上走走吧?”她提议说道。

子书江远没料到她会这般言说,眼睛迅即亮了起来。

“好,不过我也有个要求,你倘若应允我便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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