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东窗计定(1/2)
屈心而抑志兮, 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屈原《离骚》
凉州草原, 天地间一片静谧。皎洁的月光如涟水般照在萋萋荒草上, 满目寂寥。风轻轻吹过,草浪随风起伏, 令人不免生出深深的迷惘与怅然。随着一声乌德琴的琴声骤然响起,划破了月夜的宁静。琴声呜咽,如泣如诉,似有千言万语兀自在心头挣扎。
将军大帐,薛延陀.天将缓步走出帐外, 寻声找去, 只见阿依努尔正坐在半山坡上,怀中抱着乌德琴。此时她神情凝重,双眼含泪,随着琴曲兀自陷入到了缥缈的思绪当中。
薛延陀.天将静默的远望着她,并未再去打扰。虽未询问,然亦知阿依努尔定是被情所困, 白日都护府中之事他虽未曾亲见, 但却也能够猜出几分。乞巧之事后, 她虽选择与自己回到西突军营。但与子书江远那纠结之情又怎可能说断就断?如今看她这般行事,或许抉择就在眼前。想到此处,他的心亦变得沉重了起来。
“大将军......”忽地, 一声轻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薛延陀.天将迅即侧过身来, 剑心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旁, 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渴望。
薛延陀.天将早已知晓剑心对自己有情,见她此时出现,心中自是晓得她为何意。默了一默,转身向大帐的方向径直走去。
“大将军,他二人既然有情,你又何苦一味强求?不若......放手吧。”剑心迟疑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转身说道。
薛延陀.天将听闻此语,猛地收住脚步。目光复杂的直视着黑暗的前方,默了一默,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勿要再说下去,此事乃是本将军的私事,还容不得你参言!”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掉。剑心呆呆的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翌日午前,凉王府,雕梁玉砌,画栋飞甍。因是深秋,后花园内开遍了菊花,花型多变,色泽艳丽。千姿百态,展露芳颜。秋风拂过,满庭芬芳。然而就是在这般看似美好的表象下,却也蛰伏着重重的杀机。此刻,在南边靠近院墙的一隅,阿强正被秘密关押在石室之中,生死堪忧。
石室,门窗紧闭,潮湿阴冷。虽是白天,却因石缝密不透风,不进光亮,倒俨如暗夜一般。阿强侧身躺在地上,手足尽皆被粗绳所缚,仍处在半梦半醒之中。遽然,随着他微微睁开双眼,意识也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了起来。他挣扎起身,环视四周,唯有一片漆黑。他的眼神中不由满是惊恐。低下头去努力回想了半晌,他才想起昨日发生之事。
昨日清晨,阿强与往常一样来到马厩,给马儿添加完新鲜的草料,他哼着小曲连蹦带跳的向帐篷走去。忽地,一团灰色的烟雾在他的身边氤氲散开。他跌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随后的事情便是一片空白,再也没有了任何记忆。
“你醒了?”
突然,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声音不大,却好似晴天闷雷般炸的他脑仁嗡嗡作响。阿强费力的寻声望去,依稀只见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长发披肩,周身寒气逼人,神情却又甚是威仪的男子。
“你是......?”阿强呆呆的看着他,猝然声音变得颤抖,“鬼......?”
“哼。”男子冷哼了一声,很显然,他对此种说法很不受用。
男子说着蹲在了阿强的身前,细细的打量着他,却并不说话。
“你......你要作甚?”阿强目光惊惧,声音抖得更加厉害,“你若是伤害我,姐姐同大将军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男子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他起身挥动衣袖,绑在阿强身上的绳索猝然掉落在了地上。还未等阿强缓过神来,男子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衫,好似老鹰捉鸡一般将他提到了半空之中。阿强惊慌失措,手蹬脚刨,嘴里语无伦次的胡乱喊叫。稍顷,方才被放到了地上。
“你听着!”男子怪笑道,“你方才口中说的此二人怎可与本王相较?那薛延陀.天将虽说骁勇善战,又有刑天的战意加持,然今世亦不过是个凡胎肉身。至于你那姐姐,如今早已是荀草之身,生魂未复。莫说旁的,只要本王再次作法引来天雷,她便会魄散魂飘,再难为人。本王还要告诉你,莫说是他二人,就算是豫章与益算二人再次联手,也不能奈我何!”
阿强此时听得云里雾里,虽不知这男子究竟为谁,却也知晓其定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神情不免变得尤为惊悸。
男子察言观色,知晓他心中所想,笑的更加狂傲。石室也在他的笑声中也变得摇晃了起来。阿强瘫坐在地上,仰望着他,心中惊悚到了极点。
“小子,你可晓得本王是谁吗?”他收敛笑容,阴狠的问道。
“你......你究竟是谁?”阿强向后连连退缩,应声问道。
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随即说道:“凡人就是凡人,果真愚不可及。你且给本王记住,本王便是这六界之中最帅的美男子,冥王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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